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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就是小姐的声音!”
周学文站起身向外张望,走到船头,远远便见到自家小女儿在对岸,正被一名陌生男子抱在怀中,家中的丫鬟婆子一个都没见着。
他心中一紧,连忙招手叫来人,让他们把自己女儿接到船上来。
王晏之自然也一同到了船上。
有了这插曲,歌舞算是进行不下去,敬酒那人面色不太好看,却也只能挥手让那些舞姬下去。
路过时,梦楚姑娘盈盈一笑,算是和他们打过招呼。
从女儿口中得知事情经过,周学文心中一阵后怕,郑重向王晏之行了一礼,“这位公子对小女施以援手,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周某当重金酬谢。”
“周大人客气了,在下也未想到这孩子会是您女儿,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周学文见他身上穿着无一不精,价值不菲,便知对方家境很好,并不缺银钱,说的话自然也是出自真心。
“周某不才,身上有个小官职,若是将来阁下有需要之处,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违背法度,周某都可相助一二。”
王晏之随意拱手,“如此,在下便记下了。”
他并未多留,婉拒了周学文的挽留,直接下了船,不过在下船时往船内看了一眼。
“景弟在扬州更久,可知道船内与周大人共宴之人是谁?”
谢扶光其实来得也并不久,不过是他既要在扬州做生意,那自然要先把扬州的势力调查清楚。
谢扶光没功夫去想王晏之随时改变的称呼,思虑后道:“应当是扬州盐商金家的人。”
“金家大公子。”
他看向王晏之问:“谢兄为何问起他?”
王晏之眸光微闪,以扇掩唇,“无甚大事,不过是瞧着他金碧辉煌,满身富贵,有些好奇罢了,扬州盐商,难怪如此……富丽堂皇。”
谢扶光忍笑,听听,这什么金碧辉煌富丽堂皇,是夸人的吗?分明是在讽刺那人穿金戴银,满身铜臭,像暴发户,土财主。
他眼眸微转,“我素来也喜好金红二色,原来在谢兄眼中,我也是富丽堂皇吗?”
王晏之:“……”
“这如何能一样?景弟……气度雍容,容貌姝丽,配再明艳富贵的颜色装扮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岂是那金公子所能比的?”
谢扶光笑了:“不过是和谢兄开个玩笑,谢兄勿怪。”
王晏之见他笑靥如花,心道:你说的是玩笑,我说的可是真心。
谢扶光望着湖边夜景,感叹道:“这里真美,只是不知这样的热闹,还能看几次。”
成婚后,即便外出,像这样的节日,也是多半没机会的。
作为夫郎,要操持家务,要和长辈妯娌准备家宴,即便都不用,也要举办宴会或者赴宴,只为拉进人情,而非玩乐。
本该是在闺中未出嫁时最轻松,可未出嫁的双儿女子,外出机会少之又少。
谢家已经算开明,否则也不会同意他外出玩一年,但到了时间,他还是得乖乖回家嫁人。
他羡慕王晏之的无拘无束,那是即便是其他男子也未必有的洒脱。
“谢兄将来成了婚,是会留在家乡,还是继续远游?远游会否带上夫郎?”
谢扶光问。
王晏之思虑后道:“虽有些愧对家人,但我不愿说谎,要我安安分分待在一个地方,除非我不良于行,否则是万万不可能的,将来若是他愿意随我一起,我便当路上多了个伴,若是他不愿,那我便每年抽出时间留在京城陪伴他们。”
闻言,谢扶光羡慕的人便多了一个,不,不止一个,不只是对方的夫郎,还有对方的孩子。
他的羡慕那样明显,让王晏之不需问便知他心中所想。
他也忍不住想,未来谢扶光的夫君会同意对方经常外出吗?会带他去许多地方吗?会能容忍他离经叛道吗?
唯一庆幸的,便是对方身居南方,江南开放,虽有人言,却也依然有双儿女子抛头露面,若是京城,只怕会难上加难。
若是他的夫郎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王晏之心头一跳,随即心生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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