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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他脚踏在一个枝干上,往旁边一个枝桠爬去,他挪到一个视野清晰的地方停下,拍了几张照片,再沿着树枝爬到祠堂的围墙上,找了个低矮的地方跳下来,动作矫健行云流水。
许瑨明走回高坛上,把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摸了摸脖子说:“雷晴,你这相机也太重了,背得我脖子都累了。”
雷晴说:“嫌重你就别用啊,这可是我的宝贝,哈苏的牌子!
在世界前十名的相机中可是排的上名号的,两年前刚上市那会儿我爸从瑞典给我买回来的,十多万呢!”
说完就要过去抢相机。
许瑨明把相机举高说:“好了不说你宝贝的坏话行了吧,先别急啊,看我给你们拍回来什么好东西。”
雷晴听他这么说便没继续抢相机,有些好奇的凑过去。
许瑨明找出最清楚的照片,把相机递给她们看。
滕叶馨看一眼,是简体字,而且刻上的时间不久,越往下字体颜色越旧,距离时间越长。
这树干上刻的字由底下往上,是从古代累积下来的。
滕叶馨仔细看上面的内容,好像是人名、生辰八字和日期?她突然想起黄姚镇的祭祀习俗,难道刻的是被选为祭品的人?她看最近刻上的名字,黄翠芬,丙寅年戊戌壬子卯时,二零一零年三月十日。
这是镇上五年前刚去世的人?她又看她的生辰八字,稍一计算,这个人十九岁就死了!
再往下,发现树上刻的人,都是不到二十岁就死了!
滕叶馨浑身一冷,顿时头皮发麻,全活不过二十岁,这是偶然吗?看到他们等着她解释,她叹了口气说:“上面刻的都是些人名,生辰八字和日期,我猜是死亡日期。”
杨素雯说:“这地方怎么这么邪门?怎么会把这些刻在树上?又不是石碑!
他们把树当成石碑用吗?”
骆诗雅说:“镇上不是有祭祀吗?这里就是祭坛,感觉跟这个有关?”
雷晴说:“谁知道,可能刻的是镇子上有贡献的人呢?只有这镇上的人才懂。”
许瑨明嘿嘿一笑,说:“你们都无知了吧,这叫祭树之礼,这棵老槐树就是他们要祭祀的对象,树上刻的都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积累下来的人祭。
每到年丰收季节就要进行一次人祭,他们视春天和秋天为丰收季节,分别在这两个季节里做祭祀。
不同的是古代用活人做祭品,现在用死人充当祭品。
那个网友告诉我,这里最后一次祭祀是今年三月份的时候。”
黄渝从地上跳起来:“那这里不是死过很多人?太可怕了!”
陆叁眯着眼睛说:“现在不管哪个地方都死过很多人,就连你现在生活的城市、学校、小区底下,都埋着无数的骨灰,一将功成万骨枯,古代战争那么频繁,死伤无数,想想你就能明白了吧。”
雷晴说:“滚!
你故意吓人的吧!”
杨素雯说:“上一次祭祀是春天?这么说秋天的祭祀还没有做?这个月底就要入冬了,如果镇上的人真的这么循规蹈矩,这个月肯定还会有一次祭祀,如果能赶上就好了!
真好奇到底是怎么进行的。”
滕叶馨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继续看照片。
许瑨明拍摄角度很好,从下往上,有三十多排,刻的都是黄姓本地人。
老槐树把阳光遮挡,树下很昏暗,连个光斑都没有穿透下来,地面的湿冷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他们进院子的时侯,刚爬完阶梯,热出一身汗,进了院子一阵凉意,感觉很舒适很凉爽,但是待久有点冷。
高坛正前方,祠堂正厅门口大敞,他们在高坛上待了一会儿,就想去正厅看看。
祠堂中央供奉着凶神恶煞的恶鬼塑像,塑像除了唇红齿白,眼球白色外,通体黝黑。
它怒目而视,表情狰狞且传神,栩栩如生,站在前面一抬头,没做好心理准备,会被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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