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蠖亲王被刺杀的消息传开来,南屿鱿二等东云官员如丧考妣,声嘶力竭的下达了‘决死令’。
四万东云矮子兵嘶吼着,冲着不远处的英吉士、圣诺曼两国军队,就发动了决死冲锋!
大战,最初在平海城南岸码头区展开。
随着各国军官调兵遣将,大量士兵迅速进入城区架设阵地。
惨烈的巷战就此爆发。
这里不是万国租界,这里是东国人的江南平海城,各国军队打起来完全没有任何顾忌,数百门大小口径的野战炮一通乱打,小半个平海城顿时烟火四起,在江风吹拂下,主要为木质建筑的平海城,迅速被大片火光笼罩。
乱了,乱成了一团。
大玉朝以郡守卫兰生为首的大小官员,在战斗爆发的第一时间,就脚底抹油,在郡兵、县兵的护卫下,跑得无影无踪。
平海城彻底的乱了。
堪称整个平海城制高点的‘樊楼’,楼顶飞檐上,刑天鲤静静伫立,面无表情看着沦为血肉磨盘,四处烟火缭绕的平海城。
‘嗖’!
一发舰炮炮弹远远袭来,一炮就将‘樊楼’的一座副楼炸成了漫天碎片,无数木块乱飞,火焰四溅,整个‘樊楼’开始喷烟冒火。
偌大的楼宇中,鬼影子都没一个。
刑天鲤用神魂之力扫描,‘樊楼’的地下,居然有一条笔直的地道,笔直向南,不知道通去了哪里。
刑天鲤赶来的时候,地道入口已经被三块重达十万斤的断龙石彻底封死,就算用炸药,都要耗费老大力气才能破开。
不愧是赵宋家在平海城布置的暗桩,跑得可真够快的,颇有当年从汴京直奔杭州的九妹遗风!
大街上,大群东国百姓正拖家携口,狼狈逃窜。
稍远的地方,十几名溃兵拖着枪械,狼狈的逃了过来。
这些家伙身上的制服被烟火、尘土和血迹弄得乌七八糟的,刑天鲤也没认出他们究竟是哪个国家的军队。
这些家伙猛不丁的看到大包小包逃难的东国百姓,突然一声呐喊,就冲着那些身着绫罗绸缎,骑马坐车,看上去颇有身家的百姓冲去,用不是很熟练的大玉朝官话大声嚷嚷,让他们交出所有的财物。
刑天鲤右手一挥,通天妙竹寒光一闪。
数十道极凌厉的剑风激射数十丈,十几个溃兵好似被乱刀剁下的嫩豆腐,‘噗嗤’一声,被生生劈成了上百片。
鲜血四溅中,逃难的百姓吓得几乎昏厥,他们齐齐哭喊,逃跑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刑天鲤离开逐渐被大火笼罩的‘樊楼’,快速的在一座座房屋顶部掠过。
子弹、炮弹带着刺耳的啸声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他身上隐隐有紫气升腾,所有子弹稍稍碰触,就失去力道纷纷坠落。
偶尔划过他身边的炮弹,也是寒光一闪,就被凌空斩爆,多少算是给平海城减少了一点破坏。
刑天鲤心如油烹,他心知肚明,就算他如何努力,面对这突然爆发的战争,他所做的一切,对于平海城而言,就好像一个人朝着一座着火的大粮仓吐口水,除了稍尽心意,根本无济于事。
下午时分。
交战双方撤出了平海城,战火暂时停歇。
双方停战,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而是大火已经席卷了整个城池,偌大的平海城已经化为一片火海,交战双方的军队如果不撤出的话,所有人都会变成烤猪!
隔着熊熊燃烧的平海城,英吉士、圣诺曼一方军队,驻扎在西边溆浦镇。
而圣罗斯、法璐仕一方的军队,则是驻扎在了东边大江出海口——碣石村。
从平海城逃出来的东国百姓们,则是避开了东、西两处阎王地,一路悲悲戚戚的直奔南方。
将近傍晚时分,平海城的百姓,大部分都抵达了南浔镇。
南浔,乃江南名镇,位于平海城南三十里,淮水支流浔河南岸。
此地水陆交通发达,有盐、丝、茶、粮之利,是以多巨富豪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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