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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漪确实是夜场里陪酒的。
如果客人入眼,也不光陪酒,但这个就不收钱了。
此外,她有一把好嗓子,所以偶尔也上台唱歌。
但唱歌挣得肯定是不比陪酒挣得多。
林普在的这几夜她只登台唱歌,还算是有些当妈的底线。
“喂,唱的那首《物是人非》我都哭了。”
女声好脾气地仍旧跟她搭话儿。
林漪面无表情瞅她一眼,就连只用鼻腔发音的“嗯”
都吝啬。
林普揉着眼睛醒了,小声叫着“妈妈”
。
林漪指挥他自己跳下沙发穿鞋,然后一马当先出了酒吧休息室的门。
但林漪仍旧没有防住褚炎武。
大年三十下午,褚炎武特地吩咐公司里的司机加个班儿来替他开车,他趁着林普下楼扔垃圾,果断将之抱上了保时捷。
他甚至不敢打电话给坏脾气的林漪,只给她发了条短信,通知她林普他已经接走。
林漪敷着面膜气急败坏地跑下楼,连个车屁丨股都没看到。
她给褚炎武打电话,但褚炎武怂的不接,她便在短信里开始了脏污不堪的国骂。
褚炎武收到后只扫一眼就删了。
他知道林漪不会来她家里,所以也只能痛快痛快嘴了。
褚炎武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安抚出离愤怒的林漪,而是林普,林普呜呜呜吹着胸前的金属哨子,哭得稀里哗啦的。
“你吹一路了,林普,嗓子疼不疼?”
“呜呜呜呜呜呜。”
“你是不是没有见过爸爸生气?别吹了!
听到没有?!”
“呜呜呜呜呜呜。”
褚炎武给近在耳边的哨声震得太阳穴直跳。
前头的司机也痛苦不堪。
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交汇了一息,然后一个轻叹看向车窗外辞旧迎新的一抹抹鲜红,一个记挂着女儿点名要吃的核桃包继续目视前方。
褚元维带着褚元邈打网球回来正要换鞋,听到楼上微弱的哨声。
两人一同看向正在楼梯口张望的住家阿姨。
阿姨不忍地轻声道:“林普来了。”
褚元维和褚元邈面面相觑。
褚元邈问:“我爸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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