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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在追你,你很惊吓?」段飞一边顺着艾薰的背一边说,语气里鲜少地带了些无奈。
艾薰咳得太厉害,脸都涨红了,他抹抹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艰难地开口道:「咳咳、我、咳咳咳、只是太、太惊讶。
」
惊吓是还好,惊讶倒是真的。
早上欧阳啟程才跟他说,段飞在追他,那时他根本不把欧阳啟程的话当一回事,没想到,此时此该段飞本人竟然证实欧阳啟程所言不假。
该不会是新的愚人节整人桥段吧?现在离四月不是很久了吗?艾薰不由得在心里想道。
虽然他觉得开玩笑的可能性不高,毕竟欧阳啟程为人虽不着调,但尚不至于拿这种事开人玩笑;段飞更不用说,根本是个没有幽默感的傢伙。
可是如果不是开玩笑,他又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段飞追求的。
段飞见艾薰咳嗽渐缓,从餐桌边拉出一张椅子,把他按坐在上面后,自己也拉了一张在他对面坐下。
艾薰又喝了几口水润喉,段飞坐在他前面,眼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或是什么都没想。
场面很安静,除了自己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之外,只有偶尔从外面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这种安静不像是以往两人不说话时的静謐,反而有种曖昧感,因为即使段飞眼帘半閤,他仍然可以感受到一股视线绵绵地缠绕在他身上。
艾薰突然有点不自在起来。
他一向对别人的视线很不敏感,甚至可以说是麻木的。
自从他无法不穿女装出门后,他便养成无视别人目光的习惯。
因为如果太在意,那他可能无法踏出自家大门一步,就算大多数的人并没办法一眼看出穿着裙子走在大街上的他其实是个男的。
可是,他现在却清楚的感受到段飞在看他--不似路人侧目打量的眼光,而是专注地看着他,然而段飞根本不能算是拿正眼在瞧他。
艾薰清清喉咙打破沉默:「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段飞抬眼迎向艾薰,反问:「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不像。
艾薰在心里回答。
所以,在段飞不是开玩笑的情况下,有可能是段飞真的误会他的性别了?可是,他一直觉得段飞清楚他是男的。
他们每次出去吃饭,段飞选的餐厅都会有无性别厕所,这分明是考虑到他麻烦的处境。
而且,吃饭时段飞都会坐在他的右手边,如此一来他们两个人的筷子才不会老是打架。
他一直觉得段飞满体贴的,他也曾想过,能当段飞女朋友的女孩肯定是个幸运儿。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幸运儿会是自己……可是性别不对吧?!
艾薰踌蹭了一会儿,开口问:「你知道我是男的吗?」
段飞好整以暇地反问:「你不知道你自己的性别?」
艾薰嘴角抽抽:「……。
」这种问一句,又被反问一句的感觉,怎么莫名的有种拿着逗猫棒在逗猫的既视感?
逗够了艾薰,段飞才慢条斯理地说:「我喜欢你,无关你的性别。
」
饶是迟顿到令人发指的艾薰,在面对段飞直接了当的告白,忍不住脸一红,吶吶道:「喜欢我?可是我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
「喜不喜欢和值不值得,从来就不是掛勾在一块的。
何况,喜不喜欢,值不值得都是我说了算。
」段飞说得认真,艾薰听得脸红。
他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喜欢。
受宠若惊是有,但更多的是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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