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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技侦有动静了,咱们就得先忙活这边儿,明天看看情况再定吧。
反正也不远,用不了一两个小时就到了。”
李裕侗说道:“听着也就一百三四十公里,是不太远,可是路不好走啊。”
唐晓棠蛮有把握地说道:“问题不大,我们这次过来带着三辆越野车呢,老司机也来了好几个。”
李裕侗点头笑道:“那就好,看来你们的准备很充分嘛。
咱们也下去看看罗局给你们准备的宿舍吧,时间也不早了,安顿好了先给你们接个风。”
他带着唐晓棠从办公楼出来,往南指着西面那两排平房说道:“就是那里,那原来是刑警大队的地方,我当年当大队长的时候就是带着一帮兄弟在这儿摸爬滚打了七八年呀。
这新办公楼盖起来,房子就闲下了,做了单身宿舍。
我让他们腾出来几间给你们住,条件是比较一般,你们就将就着吧,别挑毛病就好。”
唐晓棠连忙说道:“李叔,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挑毛病呀,这可省了一笔大开销。”
李裕侗摇摇头说:“咱们这行看着挺威风,里面的苦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啊。”
两个人边说话边走了过去,看到于刚柱几人和罗炳军局长、东河区刑警大队的大队长黄全友等人站在前面第一排的房前有说有笑地说着话。
看见李裕侗和唐晓棠过来了,谢志敏眉开眼笑迎上来对唐晓棠说道:“老大,你看看这像不像咱们那会儿那几排房呀,不注意看好像是又回了当年的刑警大队呀。”
唐晓棠走近这排平房观看房屋的外形,一样的红砖墙、一样的军绿色门窗、窗户玻璃是两扇对开、每扇窗户上镶嵌着三块不大的长方形玻璃。
一排是六间房连在一起的,每个房门前垒着一个高三十多厘米、宽五六十厘米的四级台阶,最上面那级台阶与房门的下沿基本平齐、稍稍要低一点,这样雨水不会往屋子里倒灌。
她进到一间屋子里,只见最里面靠着东墙和西墙放着一张高低床,两张床之间靠北墙放着一张古铜色的老式长方形办公桌。
床上一律铺着雪白的床单、每张铺上放着一床崭新的、叠得整整齐齐的草绿色军用被。
靠屋门这边,西墙处立着一个脸盆架,架子上从高往低放着四个洗脸盆;
东墙边上,依次并列放着两把电镀折叠椅,还有两个暗红色、表面有花朵图案的金属外壳大暖水瓶。
这一切的东西摆放位置、制式、屋子的大小等等,简直就跟原来唐晓棠刚到平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那会儿,每个中队的办公室里外的模样完全一样,桌子上面要是再放上一部红色的座机,那就更一样了。
唐晓棠有些感慨,脑海里回想起那会儿的好些事儿来。
当年那个扎着马尾辫蹦蹦跳跳的新警察、那个矮壮敦实、爱冒凉腔的崔海、那个头发有些灰白稀疏、烟不离手满脸皱纹的巴哥------
一幕一幕闪现在唐晓棠的眼前,她略微有一些失神。
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李裕侗叹了口气说道:“这会儿的你看上去,才像个干了十多年的老刑侦了。
年轻人们对这个环境是没有感受的,他们的现在的条件要好多了。
这两排房也快留不住了,大概明年就会拆掉起一栋新楼喽。”
唐晓棠回过神来说道:“李局,咱们在房子外面合个影吧。
我们那时候拆掉平房盖办公楼时我在外地学习,回来看老房子都拆掉了,心里面挺不舒服的。
后来也没有见到过跟我们那会儿一样的房子,你们这儿跟我们那会儿的房子是一模一样的,我想在这儿留个纪念。”
李裕侗点头说道:“好啊,这个想法我赞成。
其实原来北方大部分地区公安局的房屋都是这个结构,能保留下来的现在不多了,我们应该照个相留作纪念。”
于是,唐晓棠和李裕侗招呼两地的民警,站在这排对他们这些老刑警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老房子前,留下了一张珍贵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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