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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西月拉着我往旁一避。
那位公主朝我们的方向瞧了瞧,夜色下能见到她的眉间中有朵金色的西番莲闪耀。
东土的女子大都在额间点点东西,我猜测这大抵上类似于把守宫砂移到了额头上。
但这样委实不大好,如此一来,就相当于把贞洁放在脸皮上给人家看,会让许多姑娘情何以堪,会让许多公子情难自禁。
公主穿得很华贵,她的乌发挽成雾鬟,上插一朵粉色绢丝挽成的茑萝,白晳的脖颈上挂着金色项饰,环佩叮当。
我瞧着她头上那朵花簪瞧了很久,心中垂涎了一番。
我在出药王谷之前,从未有过争奇斗艳的念头。
那时候,纯朴的一如谷上方的那掌蓝天,每日里穿着长大褂,戴着面皮,行来走去,从来不会为胭脂俗粉留步。
在青春期的年纪里,我远不如平常姑娘青春,琳琅首饰没有,身上最值钱的就是我师父送给我的那颗夜明珠,第二值钱的是装夜明珠的锦袋。
可是见到紫莫,我比她青春,比她热情,比她健康;我深以为,我俩最大的差距在于她比我有女人味,换言之,我迫切需要在头上插一朵粉色的绢花以彰显我的成熟。
我畅想之时,听到公主对一旁匍匐在地的宫人问道,“我方才听到有人声,那边是谁在说话?”
宫人应道,“公主殿下,没有人。”
她思忖了一番,“我明明听到有人。”
宫人很是紧张地答道,“公主殿下,现在是祭天的时候。
紫莫大人患病在身,殿下不宜离开祭坛,会招来厄运。”
公主稍有不悦,“我趁帝君睡着的时候过来看看,紫莫到底得的什么病?”
“奴婢不知道。”
公主拍了拍手,“我要去看看她。”
她迈步往前走,宫人起身点着宫灯伴在她左右。
行至我们藏身的葱郁槐树旁,她停了脚步,有意无意地朝树后瞧了瞧。
楼西月将我掩在暗处,气氛很紧张,紧张到公主要是再往前走两步,势必将引发一场斗欧,严重点就会出现血光之灾。
我虽然躲在楼西月身后看不太清楚,但凭着我女人的感觉,她应该是发现了我们。
因为我太紧张了,以至于将楼西月身后的扇子蹭了下来,“啪嗒——”
落在地上。
宫人警醒道,“有人。”
我不得不说,楼西月的扇子除了能够招蜂引蝶以外,就是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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