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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燃着火堆,“劈劈啪啪”
干枝裂在火盆里。
我微微睁眼,楼西月坐在一旁,他执了根树枝拨弄火堆,撑着额头,眉心微蹙。
他着一身银灰锦袍,月白色线纹着流云,鹿裘皮袄披在我身上,侧脸微微映在火光里,我一恍神之间觉得有些熟悉。
我张口唤了一声,“楼西月。”
他偏过头来看我,将裹着我的大袄往上提了些,“还冷么?”
我手上动了动,见着伤口已经包扎好,应道,“有些冷。
我见着了九尾狐,被它咬了一口。”
他起身用外袍裹着我从榻上捞起来,自背后将我整个抱入怀中,重新坐回火边,道,“来,我抱你烤烤火。”
我轻声道,“我小时候中过寒毒,可能有些怕冷。”
背后他极轻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他手上施力,箍得很紧了些,“九尾狐生在冰天雪地之间,自是性寒。
你本来体寒,再被它咬一口,自是会虚弱。
我用南沙参和黄芪先配了方药,敷在你伤口处,不知效果怎样。”
我背对着他,瞧不见他的神色,从语气辨来,楼西月好像有些不悦。
我扯了嘴角笑笑,“不想在药王谷不足一年,你已经学有所成了嘛。
我当真是个良师啊。”
楼西月默了片刻,道,“齐香,下次你不要自己乱跑。”
我解释说,“我追那小狐追得急,若是下一回,我会留个字条什么的。”
他沉声道,“你敢。”
过了一会,楼西月复又道,“没有下一回了。”
他将我放下,自火边将一只闷炉提起来,倒了碗汤药,递过来给我,“煎了些药,你将它喝了。”
我陡然忆起了些什么,却又不甚真切,接过药碗,我轻声道,“你有些像我梦里的一个公子。”
他在一旁看着我将药喝下去,眉眼略略舒展了些,这许久终是溢出一丝笑,“梦中情人?”
我别开脸,“梦中情人你个头。”
窗外夜幕如泼墨,雪花飘落,窗户纸破了些口子,嘶嘶挤进来啾啾寒风。
我与楼西月道,“那栅栏后头的小榻上有一本册子,上头记了个故事。”
我将小九和猎户的旧事与他说了一说,问道,“我见那小狐后腿也有些疾,难不成真是这本子里的小九?”
他扬了扬眉尖,“常有听说这些鬼魑魁魃的故事,却不想原是真的。”
我垂下头,遗憾道,“但我终是没捉到那只小狐,师父和你三叔还等着它的血解毒。”
楼西月将碗搁下,复将我抱着坐回凳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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