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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陵不悦的看过去,见进来的是萧牧川,眸子里的厌恶更加明显。
“萧二郎怕不是闻着血腥气来的?”
地上的血迹还未干涸,一脚踩上去黏腻不堪,萧牧川连看都没看,站在王知星面前,把人挡在身后,保护的意味明显。
而后他一歪脑袋:“千岁大人就当没瞧见我俩,我俩也从来没来过这条巷子,咱们没见过面,如何?”
崇陵一直没什么表情,目光从萧牧川脸上挪开,却只能看到王知星的耳垂,他淡淡道:“我正在处理公务,奉的是圣上的命,萧二郎又是打的什么好算盘?”
萧牧川一噎,似乎也没想到崇陵不卖他这个面子,但也不敢把事闹大,只好继续同他周旋。
“千岁大人公务繁忙,那我俩就不打扰了,之后一定备好厚礼亲自拜访。”
“萧二郎礼数周全,我自认受不住萧家这份厚礼,还是免了吧。”
崇陵说完,接过旁边随从的披风,走出院子。
那样的姿态,孤傲且不可一世,哪里像个太监,分明是个雍容华贵的亲王。
等崇陵走远了,王知星才使劲喘上一口气,含着两汪热泪问萧牧川:“他什么意思?是要去书院揭发我们吗?”
萧牧川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他,说道:“过几日你去给他送份礼,不管送什么,这事就算过去了。”
“为什么要我去,他害我王家全部下狱,我恨他都来不及,还要上赶着给他送礼?”
想到崇陵就是王家一夜没落的罪魁祸首,王知星就恨透了他。
如果不是崇陵,他何至于在长安如此战战兢兢,又何至于叫其他世家轻视欺辱?“你没听他走时说的,萧家的礼他不接,只能你去送了。”
萧牧川又安慰道:“今日是寸了碰上,往日里哪有机会跟他打交道?他说的话,不管黑的白的,圣上都能听见,我尚且都要让三分。”
“这还没论起长安王家那事,黑白证据都写在罪状上,他替圣上肃清朝廷,王家早晚要垮,别说长安王家,就是琅琊王家,兰陵萧家,清河崔家,到最后落个什么下场都未得知。”
不过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鸿门宴罢了,活几个人,也要死几个人。
听说往后还要牵连琅琊王氏,王知星狠狠打了个冷颤,越发觉得这长安城不是什么好地方。
“若你不愿送,我替你备下,你差身边人送到他府上就行。”
王知星连连摆手:“没有这个道理,王家就算到了这样的境地,几份礼还是能拿出手的。”
两个人走了来时路,爬墙回到紫微书院,拎着最后一根糖葫芦去找谢瑶。
谢瑶正蹲在椅子上画画,一手抚纸一手下笔,就连嘴里还咬了一只朱笔,那模样如痴如醉,连萧牧川喊他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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