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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画室”
坐定,老公的脚步声就乐颠颠地跟来了——
不用抬头都能知道,那张脸一定又是皮笑肉不笑,一副嘲讽的样子。
这次画家博友露明来川看我,顺便送我一堆绘画的工具,却只有半小时的时间为我匆匆教学。
说实话,我连绘画的握笔都是现学,临走,她却布置给我一堆让人摸头不着脑的作业。
恼火的是,每每握笔,都得面对老公那不温不火的挖苦。
他默默地立定在我的桌前,我知道,他每次呆在这里的时间虽然最多不超过三分钟,但给我的压力却远远不止,我会一直为此分心。
我一边屏住呼吸等待那随时都会到来的什么,一边摆出架势,按老师提出的绘画要求,给画分染着色。
画板上的那棵桃树上,已经陆续地绽放出一些有了生命力的花朵。
经过几次的分染,那浓艳的大红,在宣纸上浸润出非常好看的嫩嫩的粉色。
只是因为手还有些抖,着色有些不均,由深至浅的浓淡明显有些做作。
这时的他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我能感觉出。
果然不出所料,当我笨拙地交替手上的两只笔时,那重弹的老调,随着一声冷笑,抑扬顿挫而出:
“嘿嘿!
装——模——作——样——的,像真的一样。”
那语气之可恶呵,是那种冷嘲热讽加上无比的滑稽。
我强忍住内心的翻涌,故意麻木着表情,慢慢地朝他高傲地抬起头
我告诫自己,一定要表现出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严肃,决不可以让他亵渎!
可当四目相对那一刹那,天啦!
我那不堪一击的正经,完全被他那得意洋洋的表情给彻底颠覆
这一次输得很惨。
因他又一次阴谋得逞,心满意足地仰天大笑而去后,我自己也干脆放下画笔,独自在那儿没完没了地乐。
哈哈没法不乐,因为他那说词实在是一针见血。
即使他不说,我自己也知道,每次进那“画室”
认真的点染,不过也是在认真地作秀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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