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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魔使有此一问也是人之常情。
徵侯山一行人千里迢迢而来,刚一入城便平添个伤员,多少令自诩洛城一霸的墨宗觉得面上无光。
“来时路上遇见东极门的人,伤了个弟子,不碍事。”
芦戌道人手握长剑,一捻胡须,说得那叫一个轻描淡写。
他可不想让收了东极门叛逃弟子一事广为人知,毕竟吴秋舫这份天赋,关乎他今后在门中的地位能往上走几步,若让旁人知道,遇见个红眼的,再使些手段,就得不偿失了。
正主都不在意,骨魔使自然不便多言,只是带着些许怒意,低声骂了一句:“等我们大事一成,定要将灭了东极门满门,以解道友心头之恨。”
秋舫闻言,心中冷哼一句,墨宗本事不大,口气倒是挺大,谁不知道在这洛城之中,实力最强的乃是东极门。
骨魔使的话多少带点演戏的成分,但装得也算诚恳,芦戌道人双手抱拳,顺嘴说道:“有劳贵宗了。”
话虽如此,芦戌道人已有二十来年未曾尝到这份喜悦了,若不是东极门来这么一出,他也不会收这么一个宝贝弟子。
“好说,还请道友一行先去客栈休息,明日宗主摆酒设宴,为大家接风洗尘。”
一阵寒暄过后,骨魔使的语气渐显冰冷,他平常便不爱与人搭话,本就管事不多,今天恰巧遇见宗内事务繁重,才派他出来迎客,话过三巡自然拿回平常的语气。
见墨宗只将自己安顿在客栈居住,而非宗门之内,芦戌道人皱起眉头,笑意微敛。
即使洛城繁华,客栈装潢精致,睡上一觉也算舒坦。
但远来是客,墨宗的安排多少有些怠慢。
“客随主便,谨听安排。”
芦戌道人心气不顺,但也无可奈何,毕竟此行乃是与墨宗商讨合作之事,若是为这些小事撕破脸面,他回去也不好交差。
这些年来,东极门背后站着人君的皇权,不管是在洛城之中还是洛城之外,各门各派都得给上几分薄面。
而墨宗在庙堂之上向来没有根系,也就最近这些年生才搭上八王爷旧部的快船,竟装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来。
徵侯山一行人在骨魔使的引导下,过桥转入闾里街巷,洛城的繁华之景从眼中流过,热闹非常。
他们久居深山之中,极少有机会见到人间烟火气,别说还是个少女的赵芸竹,就连一脸高傲的张启也忍不住东张西望。
客栈之中人声鼎沸,洛城是夏国与荒国来往的交通咽喉,免不了鱼龙混杂,徵侯山一行人不愿招惹是非,也不声张,随着店小二的引导便各自回房。
安顿之后,秋舫一个人躺在榻上,天色已晚,他好不容易熬走了在他身畔呵护毕至的芦戌道人,此刻颇有些疲惫,加上身上的伤势虽然在徵侯山灵丹妙药的加持下好了不少,但隐隐疼痛还是盘旋在他周遭。
好在窗外有一轮好月,桌上有一壶好茶陪伴着他。
少年悄悄支起身子,缓缓落下地来,一步一瘸地在房门之中活动筋骨。
徵侯山众人此时还当他伤得无法下地走路,只留他在屋内静养。
“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做些什么?”
秋舫喃喃道。
何望舒虽然算到了每一步,但步子却停留在了他拜入徵侯山上,至于之后的事情,也都没个准信,全凭他自己的造化。
他不禁叹气一声,自打下了山来,麻烦事便缠着他不肯离去,一会是与墨宗为敌,一会又来了个徵侯山,看来下一步便是要瞧瞧八王爷的旧部又是些什么人物了。
这些麻烦事让他久疏修行,也不知道下次画符时,手能不能抖个利索。
念及此处,他怔了怔神,好像这一切麻烦事的根源都指向了自己的爷爷——八王爷。
少年也纳闷,都说自己是八王爷的孙子,那么八王爷旧部岂不是跟自己应当是同路人,不过见周宗他们的模样,提起八王爷旧部来又是如临大敌,这个中关系着实有些伤透脑筋。
不等少年想个通透,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师弟,你好些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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