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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这笑晃得怔愣了一下,恍过神问:“婶子,您家里这是来客人了啊?”
“是,我侄子侄女,要过来住一段时间。”
王云芝因为侄儿侄女过来心情特别好,让沈瑶沈刚陪好王巧珍姐弟俩,自己要到菜地里再摘点菜回来。
贺时听说那是王云芝的侄子侄女,心定了定,那就是沈瑶的表哥或者是表弟了,转而又觉得好笑,他这是不是太紧张了,想和沈瑶说句话吧,碍着人多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瑶刚才被王巧珍那一笑,原就不好意思,结果一抬眼就撞上贺时视线,不知怎么就想到前些日子贺时看她时那种宠溺的眼神,连忙垂了眼睑。
那天下午之后贺时倒没怎么往家里跑,她一度以为是自己误会了,现在隐隐觉得,可能、或许、也不是她想多了,她不欲在外边继续呆着,拉了王巧珍说:“姐,回去吧,我先蒸饭去。”
王巧珍隐隐觉得自家表妹和端午节那次见到很有些不同了,一时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点头跟着往里去了,却在俩人和那两个知青错身而过的时候,听那叫贺时的男知青低声叫了一声沈瑶。
王巧珍耳朵竖起来了,好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了,她原以为是自家单纯的表妹喜欢上男知青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的啊,这贺知青是对她家瑶瑶有意思吧,是吧?是吧?
十八岁的姑娘对男女之间那点小暧昧显然比沈家另外三个人都要来得敏感,而且她跟沈瑶也好贺时也罢,都不常接触,并没有什么先入为主的固有想法影响思维,所以只凭一点蛛丝马迹反而最直观的真相了。
沈瑶被贺时叫住,心漏跳了一拍,停住脚侧身看向他时,觉得自己整个人紧绷到微微僵硬,这种感觉特别奇怪,是她从前从没有经历过的。
她被贺时叫住,竟然觉得有一丝紧张。
她侧脸看向贺时,脸上写着你有什么事的表情,不是装高冷,是怕一说话声线紧绷被人瞧出端倪。
贺时当时其实是看着沈瑶要走了下意识就叫住了她,可这会儿真要叫他说什么,当着另外几个人的面他张了张嘴又有些说不出口,又怕错过这个机会再要等两三天,他有些不自在,声音低低的说了句:“那个,谢谢你,还有,第二双别熬夜赶。”
沈瑶脸一下就红了,觉得一颗心成了草场,成千上百只野兔在草场上狂奔乱窜,几乎不敢去看旁边的王巧珍。
就十几分钟前,王巧珍还问起过那双鞋是给谁做的,她含糊过去就让她以为她是给她爸做的,这下好了,穿帮了……
这也太尴尬了,所以贺时为什么要说这个啊,谁要熬夜啊,要不是看他连双能穿的鞋子都没了,谁要熬夜啊,第二双根本没准备熬夜好不好!
!
她快羞窘死了,本来,那下就直接说是给一个帮过家里忙的知青做的,这下被表姐晓得也没什么奇怪的,所以她那会儿为什么要心虚啊,沈瑶真想捂脸,尴尬死了。
她竭力镇定冲贺时笑了笑,说:“不用谢,是我们该谢你才是,你把鞋票都换给了我们家才会导致自己现在连双鞋也没有的,我妈连夜给纳好的鞋底,急着给你做一双送过去,第二双自然不用熬夜赶了。”
她这话把自己撇得很清,所以,我就是因为用光了你的鞋票才会给你做鞋,因为你没鞋穿了,我妈催得急才熬了会儿夜,没有别的啊。
贺时听得愣愣的,心里这两天因为沈瑶帮他做鞋冒出来的粉红泡泡叭叭叭一下子碎了十好几个。
沈瑶说完这话还冲贺时和徐向东笑了笑才走,看着特别特别得体,把看八卦的王巧珍也唬住了,她冲两人笑了笑,追着沈瑶进去了。
徐向东又被那笑容晃到,连沈刚过来和贺时说了什么又跑开都没细听,勾了贺时的肩膀把他往沈老太太家带,走出十几米远才捂了捂心口:“兄弟,是心动的感觉了,我好像找到爱情了啊。”
贺时提不起劲理会徐向东的心动,整个人都怏怏的,那天小丫头给他画鞋样的时候,他觉得小丫头对他有感觉来着,所以,那只是害羞而已,并不是对他有了感觉吗?
贺时整个人都沮丧起来,前一刻还幸福的像飘在云端,这一刻就因为沈瑶两句话摔回了凡尘,所以,恋爱中的人心情都是这样大起大落,这么刺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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