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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而看向梁佩君,道:“梁阿姨,我知道贺时和徐向东关系好,我怀孕这事,能不能请您为我守着秘密?我不想跟徐家人再纠缠了,只想清清静静把这婚离了,以后离他们远一些。”
之前,哪怕是生了和徐向东离婚的念头,她也没想过不要这孩子。
在江市时,徐向东在她眼里至少还不是不能沟通的。
可如今一回北京,不过短短三天,她觉得徐向东这种男人其实很可怕,不止愚孝耳根子软,在他家人面前他连基本的是非观都欠缺。
生下这孩子,血脉就在那里,她怕跟那一家人一生都扯不干净。
只听了这只言片语,加上对张秀兰其人的些微了解,梁佩君自己就把情况猜了个十之五六,心里也是叹息,对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同情多些还是欣赏多些。
打掉孩子其实是个明智的选择,花样的年华,哪里能为一次失败的婚姻买一辈子的单。
只是平时看着还好的徐向东,在妈和媳妇之间竟然糊涂到了这份上,梁佩君觉得,回头得敲打敲打贺时了,这见天混在一块,千万别给带低了智商。
且徐家人这样作态也着实让她不喜,王巧珍这事,徐向东是拎不清,可搅风搅雨的根源在当婆婆的张秀兰身上,她不知道张秀兰看不上王巧珍哪里,她了解到的王巧珍的信息和现在见到的人来看,配徐向东不会差的。
但有一点能确定,徐家人嫌贫爱富一开始就对王巧珍没有好印象肯定是原因之一。
人性的弱点在没有大的利益冲突时当真是看不出来的,大都隐藏得很好,就像从前的徐家人,中庸还有点小势力,但也没看出有别的什么大毛病,徐向东看着也还成。
可现在看看,徐家人捧高踩低,无理也能搅三分,这样的人家还真叫人不敢走得太近,而徐向东,家事上拎不清,只这一样,以后还有理不完的糊涂账。
他从小就爱跟在贺时身后,品行上看着也没什么毛病,自家儿子交朋友梁佩君是不干涉的,可是如果徐家人做事这样难看,这样的朋友还是得保持适当的距离为好。
她点头道:“放心吧,这事我不会多说,你决定好不要这孩子了吗?”
王巧珍点头:“决定了。”
又问梁佩君,单位证明和家属签字有没有可操作的余地,她刚入学,哪怕是已婚的身份,开这样的证明到底不太好。
操作余地自然是有的,到医院里其实有熟人的话,很多手续是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过了的。
沈瑶想得多些,她表姐摊上这样的事,这当口她怎么能回江市去,王巧珍在北京根本没有可以倚靠的人,女人的小月子不调理好的话,身体是会留下后患的。
想了想着和梁佩君商量,能不能把去江市的时间往后挪一挪。
王巧珍这时候才知道,沈瑶和贺时的婚事已经提上日程了,让沈瑶不用为她的事费心:“食堂有饭菜,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没那么娇气,你好好的喜事,别沾我这些晦气事儿。”
倒也是真心实意的不肯拖累沈瑶,梁佩君是把沈瑶当自家儿媳妇看的,王巧珍对沈瑶好,她对王巧珍也多亲近两分。
到最后这事还是梁佩君给解决了,让王巧珍手术后在医院住足十天,期间让她家的保姆张嫂过来照应,十天后就能恢复得很好了,回学校后自己注意一下就是。
至于这十天,医院这边帮她出一张合适的病假证明,学校那边请假也有个说法。
当下就给家里的张嫂打了个电话,把大致情况说了,让她做点有营养好克化的汤水送到医院来,又找了院里妇科比较好的医生,安排了王巧珍上手术,她自己陪着沈瑶候在手术室外等着。
张嫂来得挺快,王巧珍从手术室出来不久,她也拎着东西到了。
沈瑶倒想在医院陪着王巧珍,王巧珍没同意,如果不是人生第一遭经历这样可怕的事情,她刚才也不肯沈瑶留在这里的。
沈瑶见她眼睛微肿,该是哭过,脸却白得纸一样,放心不下,还是梁佩君劝住了:“你一个小姑娘,也不会照顾小月子,这个家里的张婶在行,你安心回学校,明天还得上课,你表姐这里我都打好了招呼,医生护士都会格外照应着些的。”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梁佩君让司机开车把人送到北大,看着她进了学校自己才回家的。
她一个人去q大找王巧珍,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不见回来,贺时早就急疯了,这期间去了一趟q大,姐妹俩都没在,也没人知道是去了哪里,他心急火燎却也没有办法,候在沈瑶宿舍外不远处来回转着。
黑暗中见有一人过来,借着附近宿舍些微灯光看清是沈瑶,他急急奔了过去。
“瑶瑶,你去哪了?我去q大没找到你,连你表姐也没在,这么晚不见你回来,急死我了。”
沈瑶看到满心担忧的贺时,很想在他肩头靠一靠,看看她表姐和徐向东,再看贺时待自己如何,这份感情就显得格外弥足珍贵。
到底忍住了靠向他的冲动,只是握了他的指尖在掌中,低声说:“我没事,陪我表姐出去了一趟,让你担心了。”
她表姐这事没法和贺时照实说,沈瑶也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他,只是心里到底是为她表姐的遇人不淑觉得难过,情绪不是很高。
一场婚姻荒唐的开始,惨淡的结束,在她看来,她表姐这行差踏错一步,为之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不过有个了断也好,往后未必不能遇到真正全心爱她的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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