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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阳可是真长大了噢。”
李端阳又给他姑姑推拿按摩一下走掉后,高福生搬把椅子坐在妻子的病床边低声道。
宽眉大眼的李金花半靠在床头被子上,听丈夫这么说,噗嗤一声笑出来:“咋啦?受不了人家的冷脸啦?”
憨头憨脑的高福生摸把头赶紧道:“瞧你说的,我哪有!”
“得了吧,你那点心眼子都写在脸上了,你就知足吧你,现在谁家的侄子还能这么对姑姑,千说万说你不听,还又专门跑去京都把你给接来?人家心里不恼咱们不听话啊?”
李金花笑道。
“够意思够意思,我这不也感念他的好吗。”
高福生这么说着赶紧转话题对临床病人家属陈有明道,“最近听说漂亮国研究出增寿药来了,咱这代人还能赶上降价不?”
陈有明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了道:“不是才在实验阶段啊?怕离上市还得一两年吧?”
“那也快了,唉,听我在京都读研究生的儿子说,也只能四五十岁以上的不再生育的人吃吗,年轻人吃了怕基因改变影响下一代的。”
高福生道。
“刚研究出来,肯定不能让年轻人吃,谁知会生出什么怪物来。”
陈有明附和道。
他没有问高福生那个在京都读研究生的儿子的情况,高福生等于白在他儿子前加那么长的修饰语了。
高福生略微有些失望,他说这话题本身就是想引出他儿子来,让临床知道他们也不是一般人,是京都研究生的爹妈哎,不过这话有些落空了。
“不知那药价最后能降到什么程度?咱们这些人能不能买得起?”
高福生又道。
“现在一支治疗癌症的药都得一百二十多万,那种增寿药出来,怎么不得几百万?最后降来降去,等我们快进坟墓前恐怕也得几十万的。
我是纯粹不想望的,那都是有钱人的事,咱们这些普通人,能活够自己的岁数就行了,即便吃上那种药,不也还可能生病吗?要是得了重病治不好,最后还不白瞎了钱?”
陈有明摇摇头继续道。
“我看这事对咱普通人也不是啥好事,图给年轻人增加了担子,这一代最后为了买这增寿药,不知得怎么拼呢,姑娘以后找对象也会越发看重钱了,穷人家的子弟找对象更难了。”
高福生听了陈有明的话心气降了些,不过想到自家儿子毕竟是研究生,将来找对象应该不用愁的,即便就是那增寿药,到老了时也应该能买得起的,这么一想,他心里又宽慰了几分。
……
李端阳离开大姑所在的病房,转着看了一下几个肝癌病人和白雪洁这个中风偏瘫患者,然后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陆明、郭鸿霞和李夷平,李夷平今天值夜班。
秦琳琳把他和他姑父姑姑送来医院后就回去了,她需要在交大那边补补课,有几天不会来了。
想着这丫头两边挣扎,哪头都不愿意放弃,给自个儿平添许多负担,李端阳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这个年龄段,谁不是处于人生选择和迷茫的痛苦蜕变中啊。
他自己因为活过了一辈子又重生回来,一身医术傍身,基本不存在这样的选择和迷茫,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大到修炼之道的选择,如今他已经在真气小周天上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下一步的修炼道路自然是应该进入丹道小周天,可他没有这方面足够的资料可供参考,进与不进之间,他何尝又不是处于迷茫之中!
小到考研,他现在对这件事的态度就是想起来重要,做起来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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