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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涣,三阴,涣其躬,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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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读者可能会质疑觉法大师信口吟出的小令不合格律,平仄搭配颇有不妥之处。
那我们就抽个小空来讨论一下诗词格律那些事。
唐朝格律诗的理论雏形,是南朝沈约的《文心雕龙》。
声调,是汉语独有的魅力。
对于诗词的美感来说,有韵律之美,意境之美,辞藻之美。
大多数其他语言在韵律美上只能依靠押韵和节奏做一些文章,但是沈约提出的飞沉是针对汉语的独有音韵理论,就是利用汉语的声调形成自然飞沉,抑扬顿挫,错落有致,在诵读时别有风味。
飞沉运用最基本的形态就是马蹄形和波浪形,平仄相间。
这种美感被广泛接受和应用大约在盛唐,此前的一些诗人,包括大名鼎鼎的诗仙李白,都对此把握不甚严谨。
此后随着曲的发展,词与曲之间逐渐形成搭配。
哪些音阶宜用平,哪些音阶宜用仄,可以将词在曲中发音清楚,就形成了中文填词的特有格律。
后文我们会讲到一些乐曲知识,大家就会了解当时的中华小曲库有多么匮乏。
不过这也不丢人,当时世界其他文明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尤其在音乐体系上,我们还是领先了很长时间的。
在古代,词曲搭配非常讲究,词人以词句改变声调迎合曲调为耻辱,比如,以声律闻名的周邦彦在填一曲《满江红》时,有“最苦是、蝴蝶满园飞,无心扑。”
之句,此句词,境无可挑剔,唯独一个扑字要变作入声才能唱曲,周邦彦本人深以为遗憾。
飞沉是中文文学理论一个里程碑式的研究成果,他的盛行大大提高了诗词的平均质量,但同时也造成了一些负面的影响,比如诗词美感的标准化,同质化。
其实随着文学理论的延伸,对佳句的不断剖析,典故的日益丰富,明清时期的诗词在数量,平均质量上远胜唐诗,随便一个秀才,摇摇晃晃七步之内都能靠《声律启蒙》,《龙纹鞭影》,《幼学琼林》拼出一首意境上佳的诗词。
许多现下看来脍炙人口的唐代诗词,若是在明清出现,语无格外惊人处,恐怕是出不了头的。
工整骈丽,用典自如的海量诗篇,在明清时代爆发了一种对诗句的审美疲劳。
当然,另一方面来说,唐代诗人已奠定的地位,许多词法的首创性,也是明清文人无法再去撼动的。
现代音乐因为曲库爆炸性的增长,彻底打破了格律桎梏。
而且,当代音乐基本理论诞生于无声调语言的国家,声调与音阶的搭配便已经成了废弃学术,无人问津。
唱法的改良,也可以掩盖一切,比如莫文蔚的《阴天》使用了大段轻唱,将汉语变成了无声调语言;周杰伦的《龙拳》将字尾改变声调强行入韵;就连被誉为最有古风的《青花词》,曲的开篇就使用了马蹄形的飞沉调,但填词依然是靠声调的改变与之契合的素胚唱平,勾勒唱仄等等。
这样的变化是一种进步,词曲分开,歌曲就要在曲中表现音律美,不需要再考虑诵读。
只要整个歌曲依然美感十足,那就足够,毕竟美才是艺术审美的唯一标准。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失败的例子,构成了令人忍俊的“经常被听错的歌词小曲库”
。
全面的接受西方美学,短期内确实是进步,但是不用自己的文化进行融合消化,将会埋葬一个民族。
这话说得并不重。
我们知道,日本比我们更早地拥抱西方,甚至拥抱得比我们还彻底。
但是,在日本当街穿和服并不怪异,女主人穿着和服出来迎客依然司空见惯,苦行得僧侣依然迈着与时代不同的步伐当街大声吟哦。
莫说日本,周边诸如韩国,印度,东南亚,蒙古,中亚诸国,民族服饰基本上都保存完好,在途随时可见。
可是在中国呢?穿汉服出门周遭对你的目光就像看着傻子,当街吟诵汉风诗可能会被当作疯子。
自己民族的习惯,审美,自己语言特有的美,似乎已经全然沦为了糟粕垃圾,为什么?
世俗的沦陷,才是最可怕的征服。
什么时候大众的审美,能够坦然而公平地回视我们的过往,才是真正可以分辨传统文化精华与糟粕的时机,才是属于华夏文化自己的文艺复兴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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