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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2页)

&esp;&esp;出乎所有人意料,李子昂起身来回将那些刀剑看了几遍,每一个都认真斟酌,甚至上手掂量过,最终他却没有拿起任何一把武器。

&esp;&esp;闻先生微微一怔,捂着帕子咳了一声笑道:“可是这些入不了少侠的眼?我库中还有另外一些……”

&esp;&esp;“不用了,”

李子昂摇头拒绝,朝着闻先生拱了拱行了一个大礼,“先生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

他踟蹰片刻,终究还是道,“我想了很久,我如今的剑术远远还没达到与这些神兵相匹配的时候,”

&esp;&esp;他看了面前长剑最后一眼,干脆利落地合上宝匣,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爽朗笑道,“多谢先生的好意!

等我再修炼修炼吧,”

他摸了摸腰上锈迹斑斑的铜剑,“我现在用它倒也顺手得很。”

&esp;&esp;闻先生失声半晌,忽而笑道:“如此也好。”

&esp;&esp;言罢,筵席继续,席上再无其他波澜。

酒过三巡,闻先生似乎喝得有些多了,斜歪在椅中握着酒盏喃喃念道:“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1……”

他忽而看向沈檀,“沈公子,我一事至今不解,苦于无人相商,今日可否向你请教一二?”

&esp;&esp;沈檀不动声色地收回与李药袖斗智斗勇的手,淡然道:“先生客气了,请教谈不上,先生请说吧。”

&esp;&esp;闻先生幽幽叹息道:“在座的都非寻常人,我便也直说了。

我原本是一介书生,病死在这茫茫西北边陲之地,本以为双眼一闭此生就此了断。

谁曾想到,天地大变,有朝一日我竟然还有机会重活在这人间。”

&esp;&esp;他低头审视着酒水中的自己:“自‘活’过来后我时常在想,现在的我究竟还是不是原来的自己。

若说是,可曾经的我心软懦弱,连个鸡都不敢杀,才致使满门被害,无处申冤;而现在的我,”

他轻轻一笑,不屑一顾道,“区区几条人命我都懒得放在眼里,然而曾经的仇人都已经尸骨无存了。

因此我常常感到困惑,现在的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

&esp;&esp;他长长的一段说完,最先作出反应的居然是李子昂,他十分迷茫道:“什,什么东西?”

&esp;&esp;闻先生:“……”

&esp;&esp;李药袖呱唧呱唧啃花生的嘴一顿,这个问题好像——很深邃,最主要的是动不动就念诗的风格,怎么有些眼熟呢?

&esp;&esp;沈檀蹙眉思索片刻后慢慢回道:“闻先生这个问题倒是把我问住了,毕竟沈某只不过是个浪荡江湖的赏金客,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养家糊口,这种问题还真没工夫想过。”

&esp;&esp;被养家糊口的李药袖默默将吃了一半的花生包进嘴里,可恶,总觉得好像被内涵了。

&esp;&esp;闻先生没有一丝光泽的全黑眼睛紧紧盯着他:“沈公子是真没想过,还是不愿想?”

&esp;&esp;沈檀在底下递花生的手一顿,平静地回视他的目光:“是人是妖对沈某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果真要细究的话,能重活一世已经是很值得庆幸的事了,沈某生前尚有许多心愿未了,旧债未偿,现在都有机会可以弥补了。

先生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件幸事吗?”

&esp;&esp;闻先生慢慢皱起眉头,他喃喃道:“这样吗?”

他看向时不时仍看向沈檀的黄衣女子,答非所问地说,“我这个妹妹,从小被我的姨母与一个男子定下婚约。

当时我们全家都十分不同意这桩婚事,那名男子秉性……暂且不提吧,他的家族乃至他的父亲实在令人不耻与恶心……”

&esp;&esp;沈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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