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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罕见的争吵（第3页）

他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你，我，他注定会下地狱，包括那个江酹，不是吗？”

蝎女转头望着他，眼神突然明亮起来，狼头不置可否。

蝎女突然握住他的手：“阿狼，我已经在这里待得够久了，我想去长东，让我去好吗？”

语气酥软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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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头把她拥进怀里：“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安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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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他的怀里，蝎女滴滴应声，眼里却满是恨意。

这不是真正的他，他在她面前掩饰自己的本性，一心想学那个人，学他的英勇无畏，学他的温柔体贴，学他的运筹帷幄，学他的深不可测，久而久之，恐怕连他都忘了原本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她也快弄不清眼前这个人究竟是阿狼，还是她心底的那个人。

不知为何，她心里充斥了一股子的厌恶，不是厌恶阿狼，而是她自己。

江酹回到公司后，一直坐在办公椅上，回荡在她脑海的是温默那冰冷的眼神，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倨傲，直到裴永红把一碗汤递到她面前，她这才收敛心神，接过汤，低头搅动着汤匙，问了一句：“他，是个怎样的男人？”

“啊？”

裴永红一愣，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江酹抬头望了她一眼：“那个让你害怕，想要逃避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裴永红手一顿，胡乱地收拾着饭盒：“都过去这么久了，干嘛还提这些事。”

江酹放下汤碗，语气淡淡：“我有资格知道这些事。”

裴永红看着她不容置疑的目光，嗫嚅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

回忆的缺口一旦打开，那些或喜或悲的画面一一闪过，奔袭而来。

人性向来复杂，让人捉摸不透，很难准确去判断一个人的心性，因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他最珍视的东西，即便他是世人口中的坏人。

裴永红口中的那个男人江酹是见过的，但仅仅只有一面之缘，但她并不愿想起他。

她可以想象得到，当一个为爱出走的少年变成一个人人惧怕的毒枭，在他身边的那个平凡普通的女人会面临怎样的山河颠倒。

善恶一念之间，爱恨其实也是一念之间。

江酹听完裴永红的叙述，内心没有波澜，仿佛在听一个不相关的故事一样，而裴永红已经开始低声啜泣起来，毕竟那是她经历过的，真真实实存在过的爱与恨，是与非。

这顿饭在裴永红的泪水和江酹的面无表情下结束，在裴永红准备出门的一刹那，江酹突然问了一句：“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一刻是在真正思念牵挂我的？”

“有。”

几乎是斩钉截铁，裴永红回答了这么一个字，江酹看着她，露出难得的温和笑意，目送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