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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手捞过一旁的遥控器,按下按钮,深色的遮光窗帘缓缓合上。
旁边开了一盏暖灯,橙黄色的光芒,兔子形状,是她逛街觉得好看买来送他的。
俏皮可爱的形状投落到天花板上,又被周司惟挡住。
他摘下戒指,动作极轻地褪她衣服,仿佛在拆什么珍贵盒子的丝绒缎带。
耳边嗡嗡作响,又好像安静的什么都没有,纪筝咽了下口水,抬起水葱一般的手指去解他的扣子。
周司惟眸间是缱绻的温柔,又有着引人沉沦的欲-色。
他的吻和手一同落下,吻她拧紧的眉心和睫毛上的泪水。
四月春景盎然,上午时尚且阳光普照,此时暮色来临,却陡然降下一道惊雷。
纪筝一惊,眼前氤氲,兔子灯在天花板上的倒影渐渐摇晃破碎。
周司惟的掌心护在她头顶,像是瘾-君-子,贪恋于她的气息,沉哑的声音和窗外的大雨一同重重闯入耳膜:“落落,我爱你。”
倾盆大雨忽然而至,雨珠胡乱地击在窗上,被窗帘遮住,只听得到沉疴的雨声。
人是乌云,碰上疾风便被吹散,也是韧如丝的蒲苇,随湍流潜入暗底。
路上行人,宁愿魂断。
也要享受这场,世界献祭的盛宴。
最后一次结束时,纪筝觉得自己像一尾浸泡在热水中脱力的鱼。
房间内开着空调,窗帘仍拉着,看不清外面天色几何,周司惟卧室中墙上有一面极简约的钟表,简约到,连一个数字和刻度也没有,只有细细的指针与框架。
她眼皮掀出极小的弧度又阖上,哑着嗓子嘟囔了句:“你那表是当摆设的吗?”
周司惟正将人连被子一起抱起来,闻言笑了下,指腹抚过她颈边的吻痕:“小骗子,说没力气了还能注意到这个。”
纪筝连个指甲都懒得抬,弱声反驳:“我又不是瞎了……”
她浑身都是粘腻的汗,头发沾了一点,不舒适地皱眉:“空调关了吧,热。”
四月天空气不冷不热,周司惟却偏偏方才顺手开了空调的暖气。
周司惟轻松抱着她往浴室走,随口答:“洗完澡再关,出汗容易感冒。”
纪筝本想再辩驳两句,奈何热意抵不过又累又困的劲头,慢慢打了个哈欠,从始至终都没力气睁眼。
浴室热气氤氲,她泛红的肌肤缓缓被雾气蒸腾地放松下来,半梦半醒的触感里,能意识到周司惟在细致地帮她洁净每一寸,他吻过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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