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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清清脆脆,在周围的鼓乐声中不算多大,但却足矣让帝后二人听清了。
昭元帝有趣地“哦”
一声,看向小徳音道:“徳音,你口中的‘禧姑姑’是谁?”
卫德音赶忙嚼了嚼口中的糕点咽下去,正要开口,刘皇后已经替她说道:“回陛下,徳音说的是苏将军家的九姑娘,大名苏禧。”
这几日卫德音常常找苏禧玩,刘皇后听姜嬷嬷说过的,也知道苏家这位九姑娘是真心对待卫德音,是以这几日皇后娘娘虽没召见苏禧,但心底对她的印象却是不错。
卫德音被母后抢了白,撅了撅小嘴很不服气,忙补充道:“禧姑姑弹琴好听,长得好看,会的东西可多了。”
在刘皇后说出苏禧的名字时,昭元帝眉宇之间便露出了几许深色,眼下又听卫德音这般大肆夸赞,不禁笑道:“既然徳音都这么说了,那朕岂能不叫来看看。
常公公,去将苏九姑娘请过来。”
常公公应是而去。
傅仪站在一旁,听了卫德音的话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还是维持着大方矜持的笑意。
她当然是不惧的,她不认为苏禧的琴声能比自己好,便是苏禧有绿绮琴又如何?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
倘若苏禧真的弹琴弹得好,为何从来不在众人面前弹奏呢,难道不正是因为晓得自己的水平,所以不想给谷桐先生丢脸吗?
思及此,傅仪的心情才舒坦一些。
一会苏禧弹了琴,谁优谁劣自然一目了然。
小公主童言无忌,旁人可不是傻子。
这头,苏禧正百无聊赖地托着腮,方才听了傅仪弹的曲子,不仅没有惊艳之感,反而有些失望。
傅仪弹得与三年前没什么区别,三年来竟是一点进步也没有,也不知是她故意藏拙,还是真就到了头。
苏禧正胡思乱想,常公公走到身边说陛下要见她,她云里雾里地跟着站起来,走到晚宴最前方,向昭元帝和刘皇后行礼问安。
直到昭元帝说让她弹奏一首曲子,她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卫德音给卖了。
“陛下见笑了,臣女弹琴只是私下玩乐,难登大雅之堂,恐怕让陛下和娘娘笑话。”
苏禧一直记着谷先生的话,到外头不能给先生丢人,所以她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在院里练琴,很少弹给旁人听。
苏禧低头回话时,并不知所有人都在看她。
小姑娘身姿绰约,玉容花貌,酥颊细嫩剔透,仪态恰到好处。
便是那把声音,也是柔柔婉婉,吴侬软语像耳边的呢喃,只听声音就把人骨头都酥醉了,更别提那张脸有多国色天香。
这几日狩猎苏禧大部分时间都在帐篷里,很少与外男碰面,即便有人想一睹芳容也没机会。
目下终于站在所有人面前,仿佛一下子揭开了蒙在明珠上的面纱,不少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欣赏一件臻于完美的精致瓷器,流连忘返。
昭元帝左手边第二顺位,卫沨捏着金樽的手紧了紧,面色微冷。
昭元帝笑道:“无妨,既然徳音喜欢听你弹琴,你便随意弹奏一曲吧。
不必觉得惊慌,弹得好了朕重重有赏,弹得不好朕也不罚。”
有昭元帝这句话,苏禧便放心多了。
她屈膝道:“那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听说苏九姑娘有一把绿绮琴,可否要让人把琴拿来?”
苏禧想了想,摇头道:“不必,我就用这把吧。”
说的是傅仪刚才弹奏的那把琴。
傅仪见状,既好笑又觉得苏禧自大,她莫非不晓得绿绮琴能为她增色不少么?还是说她清楚自己弹的不好,即便用了绿绮琴也无济于事,反而徒增旁人的笑话?
无论哪一种,傅仪都没有将苏禧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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