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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离卡安琅如此遥远的地方,女王的法令也许已经没有什么约束力,但是就连一个普通的村长也不会容许这种罪行的,所以他们一定会灭口。
于是,从那以后,岚也开始一边假装自己在做别的事,一边留意船员们的举动了。
索姆竭尽他的所能来转移船员的注意力,以防止潜在的造反可能性。
他每个早上和晚上都给他们讲最精彩的故事,其余时间则提供点歌服务,他们要听任何歌曲都行。
此外,为了证明岚和马特想当吟游诗人学徒,他还每天安排上课时间,传授的过程也为船员提供了娱乐。
他当然不会允许两人碰他的竖琴,所以只教他们吹笛子。
一开始,他们吹奏的笛声走调得离谱,令人直起鸡皮疙瘩,却逗得那些船员们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哈哈大笑。
他还教男孩们讲一些最简单的故事和翻跟斗,当然还有戏法了。
马特对索姆的严格要求连连抱怨,但是索姆吹胡子瞪眼睛斥道:小子,我不知道要如何假装传授课程。
所以我要么就真的教你们一些技巧,要么就不教。
听着!
就算是土包子,也能做到用倒立。
把你的脚踢起来。
那些没有工作的船员总是聚集在他们人身边围成一圈。
有些人甚至学起索姆教的一些动作来,一边试一边大笑。
戈伯黑着脸独自站在一边看着众人,憎恨着众人。
岚每天都花很多时间斜斜地靠在船栏上,遥望岸边。
他倒不是真的期望能看到伊娜或者其他伙伴会突然出现在岸上,只是船行得实在太慢,令他有时候不禁燃起这样的希望,因为他们不需要骑得太快就能赶上这艘船。
如果,他们逃脱了。
如果,他们还活着。
河水向前流淌,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没有其他船只,只有飞浪。
不过,也不是说沿河就没有风景,没有奇观。
出发后的第一天午,阿里尼勒流过一个长达半里的峡谷,两边悬崖高耸,石壁上雕刻着高至一百尺的人形雕像,有男有女,头上戴的王冠说明它们是国王和王后。
雕像容貌姿态各异,组成一个王族的队列。
岁月阻断了这支队伍,风雨把北部队尾的雕像表面侵蚀得光滑无棱,南边雕像的轮廓则保持得较完好。
河水轻轻拍打雕像的脚部,脚趾或被冲走,或被冲洗成光滑的圆瘤。
岚惊叹着猜测它们站在这里多久了,要用多久水才能洗走这么多石头?不过,却没有一个船员停止自己的工作里抬头观看,因为他们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还有一次,东岸再次呈现平坦的草地,上面点缀着灌木丛,远处有某件物体在反射阳光。
那是什么?岚心里奇怪,不禁大声说了出来,好像是金属啊。
杜门船长正好经过,他停下脚步,斜眼看着那个闪光,是金属,他说道,他的话语仍然是一起冲出口的,不过岚已经开始习惯了,是一座金属造的塔。
我以前到那里看过所以知道。
水路商人都用它来做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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