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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灵静等了片刻,还是没见絮饶如约而来,心里着急却不明其中缘故。
只好低叹一声,拂手勾挑琴弦,失望的独自垂眸奏曲。
结缘曲。
心悦君兮君不知,掩埋心思,坐盼君至。
曲子前半段说的是女儿家小心翼翼倾慕少年郎的柔情,所以曲调较为平和舒缓,到中段,随着一个略为欢快的转音挑起,远处突然有清扬的笛声和起。
优柔的琴声与脆灵的笛声呼应相合,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不约而同的朝笛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纤尘不染的女子吹笛缓步而来,额点朱砂,清眸带笑。
白衣白鞋,素面素装,宛若乍然飘入园中的纷扬雪,让姹紫嫣红的万朵明花瞬间失了颜色。
不是说花不娇,亦不是柳不绿。
而是就有那么一位女子,干净清灵如洁白无瑕的初雪,勿论处在花丛间,还是行走柳湖岸,都会毫不突兀、自然而然的最先映入世人眼,且盈满了再不容他心偏别处。
太皇太后原本疲累的身子不知不觉中慢慢坐直了微往前倾,看那吹笛女子虽身着男子衣衫,发上也别出心裁缠的是青葱草环,与园中束裙簪花的娇美小姐相比,却是更为让人心神清明舒愉。
于是脱口赞道:“妙,早春绒雪一般的妙人儿。”
季景黎闻言以折扇抵在下巴处,细长的桃花眸轻闪,笑着道:“杜絮饶,齐国公府的庶出小姐,初回京城不久,近来名头正好。”
“哦?”
太皇太后听他声音温柔,别有一番韵味,不由来了兴致,转头问道,“景儿认得?”
季景黎重又撑了折扇轻摇,俊美的脸上陡然生出几分戏谑,抬眸看向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勾唇回道:“凡是有些姿色的,孙儿都认得。”
“你呀,”
太皇太后闻言哭笑不得,“这眼瞅着都二十好几了,却不说收收心,早些娶了王妃生个一儿半女的出来,好让我皇室子孙雄厚点,别整日……”
“好好好,”
季景黎拱手作告饶状,笑着道,“孙儿都听皇祖母的,一旦遇上合眼缘的,当即八抬大轿领回府上生养去。”
“整日就会贫嘴哄哀家乐呵,没个正行,”
太皇太后被他逗乐,摇头无奈道,“每回都这样搪塞哀家,那你倒是说说讨去的那两盆花送与哪家小姐了?”
提及那两盆花,季景黎眼中隐有晦色,最终化为一缕失望,故意作慵懒风流态岔开话头道:“皇祖母福泽渊厚,今日挑个祥瑞的花主,由她去庙里给求上一求,说不准就把孙儿我的王妃给求送来了。”
太皇太后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想起今日的正事,再次把目光转向花台上的絮饶,琢磨道:“哀家倒是对她中意的很,不过,别出心裁着男子衣衫倒也还好。
只是毕竟是斗花会,这头绕草环,总显得不够庄重,不若簪朵…………”
牡丹?似太雍容。
兰花?又不若她雅静。
盏菊?也太过艳丽。
太皇太后仔细盯了絮饶看,觉着什么花都与她相配,但真若簪她发上,与她干净清灵的姿容相比,就又会觉着不论是何种花都会被她比去几多颜色。
所以直到看她与裴灵奏完曲子后相携走下花台,还是没能想出种与之气质相投的花儿来。
反倒越看越觉着那鲜绿的草环缠她发上,竟是极为巧妙的缀饰,丝毫不落俗套。
又几位小姐一起登上花台展演,处在最中间的是位怀抱琵琶的美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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