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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皇后膝下育有一儿一女,大皇子卫季常今年十七,小公主卫德音却刚刚才满三岁。
兴许是皇后娘娘与昭元帝是表亲的缘故,生下来的两个孩子都不太康健。
卫季常天生耳聋口哑,体质孱弱;小公主自幼体弱多病,是药罐子里泡大的。
小公主满一周岁的时候,皇后娘娘请一位道法高深的道士算了一卦,道士说小公主生徒坎坷,命数薄弱,兴许活不过三岁。
刘皇后把小公主当眼珠子一样疼,三岁之前不让她接触任何人。
前不久小公主刚满了三周岁,却依然好好儿地活着,帝后二人万分高兴,便举办了这么一场花宴邀请文武百官的家眷,一同入宫赏花。
苏禧上辈子便参与过这场荷花宴,与寻常人家的花宴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因着皇后娘娘在场,还要更拘谨一些。
倒是卫德音,留给苏禧的印象颇深。
卫德音继承了帝后二人的好相貌,生得粉雕玉琢、玉雪可爱不说,性子也是活泼天真。
最要紧的一点是,她简直跟苏禧小时候一模一样,是个馋嘴的小丫头,见着什么都想尝一尝、舔一舔,唯一不同的是,卫德音怎么吃都不胖,而苏禧小时候却是个小胖团子。
想到这里,苏禧就不得不感叹一声上天不公了。
荷花宴前一天,苏禧的月兔衔枝荷包只剩下最后一点就做完了。
她点着油灯,一刻钟里已经打了四五个哈欠,瞌睡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在继续绣手里的荷包。
听鹂端了一杯桂花花茶进来,见苏禧又掩唇打了一个哈欠,忍不住满心满腹的疑惑:“姑娘,明儿再绣不行吗?何必非赶着今日绣完呢?您还是早点休息吧,累坏了眼睛就不好了。”
苏禧摇了摇头,道:“只差一点了,我绣完再睡。
你不必管我了,先去睡吧。”
说着继续穿针引线的动作,却因为太瞌睡了,一不留神针扎了自己的手指,她轻轻地嘶一口气,皱了皱眉。
这阵子因为给卫沨绣荷包,她的一双手已经不知扎了多少个针眼儿了。
苏禧一边把食指放入口中轻吮,一边很有些忿忿不平地想道,卫沨真该觉得荣幸才是,这荷包可是她一针一血换来的呢。
苏禧熬到了大半夜,终于把荷包绣好了。
她大功告成,把荷包放在了桌子上,钻进被子里倒头就睡了过去。
次日苏禧睡到日上三竿,明日就是皇后娘娘举办的荷花宴。
她躺在床榻上,望着头顶的销金幔帐,浓长的睫毛缓缓扑扇了一下,澄澄澈澈的大眼睛有点茫然。
为什么卫沨让她绣荷包她就绣了,昨儿晚上还熬到了这么晚?她身子缩了缩,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反省,她急着昨晚把荷包绣好,不正是因为知道荷花宴那日卫沨也会去么?
苏禧不安了起来,她心里头已经这么在乎卫沨了吗?
如若不然,为什么最近两次卫沨亲她的时候,她都不怎么反抗了呢?而且亲完之后,她也没用薄荷茶漱过口了,便是嘴里都是他的檀香味,她好像是习惯了……
苏禧尚未理清楚一个所以然,听雁从外面进来了,一边挂起幔帐一边道:“姑娘,二房的六姑娘过来找您了。”
苏禧从被窝里探出脑袋,一副似梦似醒的模样,道:“六姐姐来找我什么事?”
听雁摇了摇头,“六姑娘没说,奴婢请她去花厅坐了,还说您一会儿就过去了。”
苏禧淡淡地“嗯”
一声,起床换了衣服,梳洗一番后,这才去了一旁的花厅。
苏凌芸等了好一阵儿,想必有些不耐烦了,一边喝茶一边时不时地往外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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