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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都风云五（第3页）

沈浥尘好笑的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我有笑吗？”

季舒完全没感觉到自己方才的傻样，不由疑惑道。

沈浥尘伸出一指点在她的唇角，而后向上一提，牵出了一个高高扬起的弧度，一本正经地说道：“有，这样。”

季舒眨了眨眼，不明就里地看着她，两条长眉微微下压，似乎在回想自己方才是否真如此笑了。

沈浥尘看着她表情不协调的滑稽模样，收回手掩唇笑出了声，眉眼弯弯若秋月含情，季舒便又看呆了去。

“为何要以女子自比，嗯？”

沈浥尘止了笑声，见她竟在发证，便并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季舒这一圈下来本有些找不着东南西北了，不过听见这问却是心中一紧神魂归了壳，偏开头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道：“那些不过就是年少时的狂言妄语罢了，外头都说我生得比女子还好看，我就那般写了。”

沈浥尘沉默了片刻，见她眉心高高隆起似乎极为挣扎，下意识地将拇指摁上她的眉心，而后顺着秀逸的长眉轻柔抚过，将那拧起的小疙瘩抹了去，不再谈论那事，怜惜地说道：“你近来似乎尤其喜欢蹙眉。”

季舒一愣，侧头对上了沈浥尘的目光，没有错过那双眼中显露出来的温柔，她忽然不知哪冒出来的勇气，俯下身子凑近了去，想让自己完全融入那柔色中，口中低语好似呢喃。

“沈浥尘，你到底如何看我呢？”

沈浥尘没有躲开那炙热的眼神，也没有漏过其中的踟蹰。

“你想我如何看你？”

她没有回答，却问得郑重。

季舒沉默了，调动所有的思绪揣摩着话中含义。

“哥哥吗？我仿若记得你以前想让我唤你哥哥来着。”

见她不说话，沈浥尘眼神一晃，沉吟着说道。

“这……玩笑之语岂能当真？！”

季舒瞬间就急了，险些没一跳三尺高，可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又有些颓唐，不由哭丧着脸道，“你不会当真了吧？”

沈浥尘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季舒，表情有些莫测，似乎默认了。

季舒脑中顿时陷入了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对策来打消她这念头，最后慌不择言地说道：“沈浥尘，我和你说件事。”

“嗯。”

沈浥尘应了声，示意她说下去。

“我、我……”

季舒的嗓音在发颤，却怎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咬牙抓着她一只手放入怀中，径直覆在了心口上。

沈浥尘着实被她这举动给惊着了，夏日里的衣衫本就纤薄，即使季舒自幼便束胸，可如此贴合的距离却绝不可能感觉不到女子特有的柔软。

胸腔内的心跳是如此的剧烈，一下一下透过掌心像是击在了沈浥尘的心上，耳垂很快便洇开了一抹胭脂色，并迅速向脖颈蔓延，只是太过紧张的季舒并未注意到。

抿了抿唇，沈浥尘强自镇定地说了句：“好像有些不对劲。”

哪里是不对劲，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季舒愣了愣，想不明白她为何感觉不出来，难道是自己常年束胸已然和男子无异了？不能吧？

想到这季舒无比郁卒，可事情已经到这步田地，开弓没有回头箭，最后她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说了出来。

“我、我和你一样……都是女子。”

“嗯。”

沈浥尘表现得十分平静，只淡淡地说了这一个字。

一阵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