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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歌和沈棣虽在破庙中四处设毒,但两人毕竟势单力薄,洛霁不过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把剑抵在了沈棣颈边。
沈宜被两个暗卫按倒在地上,满眼不甘。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洛霁冷冷说道,看着沈棣还想挣扎的模样,一脚踹断了沈棣右腿。
沈棣痛得狂叫,又捂着自己的腿疯笑道:“沈宜的右腿也是这么断的吗?”
这话语几乎一瞬就戳中了洛霁的痛点,洛霁一言不发又踹断了沈棣左腿,颈边青筋暴起。
沈棣双膝跪在地上,仰头看向洛霁大笑:“洛霁,你以为沈家并无收获?就算没杀死你,我也已经知足,毕竟沈家最大的仇人不是你,而是当初救了你的沈宜。”
洛霁皱着眉抓着沈棣的衣领,逼他与自己对视:“你马上就要死了,而沈宜会活得好好的,你报复不了沈宜。”
“活得好好的?”
沈棣满眼讶然,后又明白了什么似的,哈哈大笑,“难道他还瞒着你,没有告诉你他中了嗜血毒。”
洛霁手一抖,将沈棣摔在了地上:“你说什么?”
“沈宜中了嗜血毒,他竟还瞒着你。”
沈棣捂着肚子笑出泪来,他痛快看着洛霁的面色骤变,笑得诡异。
“算算日子,他差不多快死了罢?”
洛霁翻身上马,面色阴沉无比,奋力往绝情谷赶去。
快马扬起尘土,他径直赶往桃林,却发现桃林已无人影。
心一瞬间乱跳起来,洛霁慌忙下马找遍桃林,又疯了似的奔向沈宜的小院。
沈宜躺在木床之上,单薄的身躯只在被中凸起小小一块,素白的脸上双目紧闭,无声无息。
大夫站在一边老泪纵横。
洛霁慌得晃了晃身子,站在门外不敢踏进,低声问道:“他怎么了?”
大夫抬起头,看着才出现在门口的洛霁,声音难掩悲痛。
“主上,沈公子他,毒发身亡了。”
一瞬间天旋地转,洛霁闭着眼,耳边响起巨大轰鸣声,吵得他听不到大夫的声音。
他向屋里走了几步,又仓皇停住:“你说什么?”
“主上,沈公子他早就中了嗜血毒,又被银针催发毒性,本就无多少时日。”
大夫叹着气道,他与沈宜所交不深,却忍不住为沈宜落下泪来,“他不愿告诉你自己中毒,所以生生忍下疼痛,坚持了这些时日。”
洛霁跪在沈宜床边,望着沈宜出神。
嗜血毒,那该如何痛苦,难怪沈宜日渐消瘦,难怪他白日里也没有一点精神。
可恨这么久过去,他竟未发现一丝不对。
洛霁伸手去抓沈宜的手,那手纤细白净,只是腕上布着密密麻麻伤痕,不复光洁。
那手冰冷得很,冷得洛霁不住寒颤。
“沈宜,”
他轻声叫道,将额头抵在那只手上,“沈宜”
他极少在沈宜面前这样低声下气,只是沈宜再也听不到了。
“你答应了,要等我回来。”
洛霁的声音越来越低,泣不成声。
大夫在一旁叹息,低声劝道:“主上,节哀顺变。”
所系情之一字,本就如此,求之不得,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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