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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时刚到,温舒便准时醒了过来。
听见房内有了动静,外面的荷风试探道,“姑娘,您起了吗?奴婢伺候您梳洗罢?”
今日要去拜见王妃,温舒虽没想着浓妆艳抹,但也不能再像以往那样敷衍过去。
荷风是从王妃院里出来的,想必知道王妃的喜好,于是温舒说道,“进来罢。”
荷风推门进来,手里捧着梳洗的用具,温舒笑道,“那就麻烦姐姐了。”
荷风忙道,“姑娘客气了,这都是奴婢的本分,还请姑娘不要嫌弃奴婢手脚粗笨才好。”
荷风服侍的间歇也和温舒说了好些王府的事项,当然都是有关王妃的,这让温舒心里有了个底,起码安心了不少。
梳洗过后,荷风给温舒拿过一件浅碧色的长裙,帮温舒穿戴好。
温舒本以为要到王府去用早膳,没想到却听荷风说,“世子爷嘱咐过了,让姑娘用完早膳过去即可。”
温舒又松了口气,要是和王妃一道用早膳,她怕是吃不下什么东西的。
但温舒没想到的是,即便是和两个妹妹们一起吃的早饭,她依旧没什么胃口,心里很是忐忑,甚至要比那天夜里初见贺元礼还要紧张。
不过温舒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些,用完早膳,一直捱到了辰时,才随着荷风往王府去了。
昨日贺元礼说将这个院子和王府打通了,温舒以为直接通到了贺元礼那里。
结果荷风却解释道,从这个新砌的通廊过去,直通的却是王妃的栖霞院。
温舒他们没走多久,便已经到了王妃院门口。
荷风和院前的婢女很是熟稔,让其去通传一声,少顷,便让温舒进去了。
进了正厅之后,温舒只觉阵阵果香和花香袭人,她一直没敢抬头,只用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硕大的瓷盘内盛着一堆时令鲜果,而厅内更是摆着众多花草,香气想必便是因此而来。
温舒忽然想到那日贺元礼说他母亲颇醉心花草,如今看来确实不假。
“抬起头来。”
温舒正想的出神,正上方一道优雅女声传来,声音清冷,让温舒察觉不到任何情感起伏。
温舒闻言微微仰首,稍稍抬眸,看见前面的软榻上坐着一位中年妇人,显然正是贺元礼的母亲,宁安王妃,庆阳长公主。
在长公主打量温舒的时候,温舒也小心地看向对方。
只觉贺元礼和长公主有七分像,不过长公主的面相要比贺元礼温柔许多,但即便如此还是给了温舒很大的压力,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再次让温舒觉得长公主其人果然不简单。
“你就是温舒?”
“回王妃,民女正是温舒。”
温舒小心应对。
而长公主此刻却突然沉默了下来,温舒不知她是何意,但心里却没敢有片刻放松。
许久,又听长公主问道,“听闻在丰城的时候,你帮着礼儿解决了旱灾的难题?”
温舒本以为长公主会揪着自己商女出身的家世盘问一番,甚至她已经在心里准备了一些应对之法,却没想到长公主看起来并不在意她的出身,反而问起了赈灾之策。
温舒依旧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民女不敢居功,那本是民女三妹的计策,想法原很青涩,多亏世子才智过人,才能救灾民于水火。”
长公主微微点头,“礼儿已经告知我了,所以你也不必自谦,到底是谁的功劳,我心里自有定论。”
温舒一听,原来贺元礼在自己母亲面前给自己美言了几句,看来长公主对自己印象应该不错。
长公主接着问道,“听礼儿说,你颇通厨艺?”
温舒没想到,贺元礼不过是蹭过自己一顿饭而已,居然对自己厨艺如此惦念,还告诉了长公主。
但温舒也明白,这同样是贺元礼在给自己脸上贴金,于是她说道:“世子过誉了,不过是粗陋手艺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
长公主对于温舒的这番对答很是满意,再次点头,“你这孩子倒是谦虚,能入了礼儿的眼,绝非雕虫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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