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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沈氏也不惦念着什么规矩体统,拉着莹雪便坐在了团凳上,且她脸上还有一抹掩不去的惊骇之色,只听她道:“京里出了乱子,到处是匪兵。”
莹雪一惊,从前江南匪乱的惨痛记忆仍会时不时地涌上心头,她便颤着身子问道:“京里……怎么会出了乱子?”
“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二皇子带着兵从登州杀了过来,三皇子大开城门,里应外合之下便把二皇子的兵放进了城里。”
沈氏道。
莹雪“腾”
地一下从位置上起身,只惊道:“这岂不是造反?”
沈氏眼里也掠过几分心惊胆战:“就是造反,云饮应当在东宫商量对策,索性二皇子一党还没攻破宫门,只在京里烧杀掠夺。”
“烧杀掠夺?”
莹雪听了愈发害怕,若二皇子当真要报仇,他岂会放过镇国公府?
沈氏见她脸色惨白,便又安抚道:“你也无须太过担心,国公爷身边能人辈出,且掌着兵权,二皇子若不是个昏庸之人,断不会闯进咱们府里来,只是……”
见沈氏欲言又止,莹雪心中不免又染上了几分疑惑。
“只是京里不知为何又冒出来些浑水摸鱼的土匪,皆是身手极好之辈,专门去高门大户偷香窃玉,你生的这样貌美,还是要小心些才是。”
沈氏说着,便又吩咐身后的山嬷嬷道:“派人十二个时辰守在珍宝阁外,绝不能让贼人闯了进来。”
莹雪听后才稍稍心安,遵着沈氏的吩咐缩在珍宝阁内闭门不出,一边照料儿女,一边期盼着傅云饮能早日归来。
事与愿违,七日过去了,傅云饮仍是半点音讯传来。
莹雪抱着儿女去了沈氏的院子,路上正好遇到了刘婉晴与她怀里的女婴。
莹雪朝着刘婉晴屈膝行礼,眸光却落在她怀里的女婴之上。
刘婉晴侧身避开莹雪的视线,朝着她睥睨一眼后,便径直走开。
傅苏瑶见莹雪被这般无视,忍不住出口道:“娘,这个太太好凶。”
莹雪叹气,回首对傅苏瑶说道:“阿得,在外头要喊我姨娘,那位可不是什么太太,你要叫她母亲,明白了吗?”
傅苏瑶却撇起了嘴,她哪里明白什么尊卑身份,还以为是莹雪不要自己了。
她便放声大哭道:“娘有了弟弟便不要阿得了。”
莹雪又心疼又气愤,只得将傅苏瑶抱进怀来,哄道:“娘最喜欢阿得了,怎么会不要阿得呢?”
话音未落,身后便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男声:“往后你是平妻,阿得自该叫你娘才是。”
莹雪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去瞧声音的主人,却见傅善匀正铁青着脸站在不远处的垂花门外。
再凑近几分,便能瞧见他眼里的疼惜之意。
傅苏瑶听得祖父的声音后,便也止住了哭声,跑到了傅善匀身旁,破涕为笑道:“阿得见过祖父。”
向来神色冷硬的傅善匀眉眼柔和了下来,一把将阿得抱起后,才与不远处的莹雪说:“孩子还小,没得说些尊卑体统的话惹她伤心。”
说完,便径直进了沈氏的院子里。
留下莹雪一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若她记忆没有错乱的话,国公爷可是以“身份尊卑”
为理由屡次阻拦自己抬平妻。
如今的态度着实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姨娘,咱们也进去吧,总要知晓世子爷的消息才是。”
睡荷道。
莹雪这才回过了神,由睡荷搀扶着进了沈氏的院子里。
沈氏的神情没有前几日那般爽朗,人也瞧着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莹雪进门时,她正在逗弄刘婉晴怀里的女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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