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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瞪向他。
“简单,拿出你那天当着众人维护秦征的态度,告诉他你其实一直爱他,想要他好,只是不得方法,现下才觉得后悔莫及。”
“是你在背后指使那个道士带人来府前闹事的?”
阮凝抓住了关键。
尹怀殊颇感意外,索性大方承认:“是又如何?”
阮凝拼力挣了一下,即刻被长剑紧压在喉头,依然气势不减地质问:“你费尽心思究竟想要什么?!”
这动静顿时引得秦征注意,他转向这一角屋檐,暴喝出声:“妖孽,快放开我夫人,若敢伤她分毫,我定要你拿命来偿!”
“看,他现在痛苦,只需轻轻一推,就能让他愤怒。”
尹怀殊一把揪紧了她的衣领,“你没得选择。
说话!”
“秦征!”
阮凝不得不看向下方的人,却大声道,“你听着,我这辈子最后悔的莫过于嫁与你,你我夫妻情分至此便休,倒也能了结折磨,各自痛快了!”
秦征满目震痛,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竟怨恨我至此吗……”
“还有,你记好了,你我就此一刀两断,前债皆清,只当是今生今世从未相识!
此后你或去江湖浪迹,或要成婚再娶,都听凭任意,与我毫无干系!”
阮凝越说越快意,仿佛多年没有如此畅快过,脸上竟露出了笑,“自然,我今日死了也与你无关,不要你……”
尹怀殊已被激怒,不容她说完就一剑抹过脖颈,推开了她。
阮凝话音顿哽,喉间泼出浓艳的血,飞溅空中,纤瘦身躯从檐上软倒跌落。
宛若一瓣红花凋零。
“阿凝——!”
秦征刹那间脑海空白,飞身扑上去接住了她跌落的身体,紧紧地拥在怀里。
“不要睡,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秦征抱着她匆忙往外跑,身形一动,她脖颈的血便染了他半身,他从未这般害怕过,抖着手去触碰她的脸,“听得见吗,阿凝,你睁开眼看看我,我带你去找大夫……”
手指仓皇中擦过鼻下,已没了呼吸,阮凝面容平静地永远沉睡去了。
这时才发觉她的脸上几乎没留下岁月痕迹,此刻消散了一切冷锐讥讽,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仿佛十年光阴逆转,将当初的那个小姑娘还给了他。
秦征浑身僵硬,像漫长到天地苍老,又像短暂的呼吸一瞬后,他终至崩溃了,他抱着阮凝缓缓地跪倒在地,发出的嘶喊声悲愤欲绝,泪水无声无息地淌过脸颊,滴落在衣襟血迹上,像头濒死的兽。
尹怀殊冷眼观望,没料到阴差阳错下依然达成了目的,便悄无声息地跃下了房檐,靠在角落里摸出小小的白玉箫,凑近吹响。
一声宛如莺啼。
如他所愿,高高院墙外传来了震天撼地般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
府外大小街巷顷刻烧了开,流窜的火舌舔上周遭房屋,本想闭门避祸的人们反被困在了火笼中,疯了似的往外闯,般若教的黑衣人更是死伤无数,哀嚎着瘫在地上挣扎,像极了熊熊烈火下的柴薪。
连屋檐之上,正激烈过招的两人也觉得脚下一震,易卜之不禁望去一眼,脸色立变:“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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