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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这个襄南侯府绝对的女主人,在这侯府之中,还是相当有话语权的,更何况身后又有襄南侯崔骁给她撑腰,那底气就更足了。
这教养嬷嬷其实也并不难找,崔宝绫眼跟前便有现成的一个——蔡嬷嬷来到秋芳苑这许久,尽给那七姑娘端茶倒水了,这会儿可算有了用武之地。
“眼见着下半年的大宴小宴多了,又是陛下的万寿,又是诸位世交夫人的诞辰,你四姐姐迈过年也是要出嫁的……你久在乡野,疏于礼仪,说起来倒是我的不是。
你父亲便说给你请个教养嬷嬷,跟着学学规矩。
我看倒也不必很找,蔡嬷嬷就是极好的。”
薛氏闲闲地抿了口茶,似笑非笑地说道,“七姑娘往后也不用来给我请安了,只管安心在秋芳苑里跟着蔡嬷嬷学规矩便是。
你将那些规矩、体统学好了,便是对你父亲、对我最大的孝心了。”
薛氏曾免了她的请安,崔宝绫起初还挺高兴,后来一想,这也许只是人家的客气,又经赵柬那么一提醒,便又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庄和苑一日游。
这会儿瞧着……倒是正儿八经地不要她请安了,而且那薛氏的话里也相当不客气,显见得是要将她拘在秋芳苑里的意思。
唔,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崔宝绫心平气和地应下了,反正早晚是要有这一日的。
那些表面上的故作客套与和睦,简直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
“七姑娘,您又错了。
行屈膝礼的时候,这膝盖不能弯曲太过,您的上半身也绝对不能动。”
蔡嬷嬷耷拉着眼角,平板而缓慢地说道,“请七姑娘再来一次。”
那我以前行屈膝礼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指出来啊?
崔宝绫心下嘀咕,明知这老嬷嬷是有意为难她,奈何她脾气好也是真的,倒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便跟着她又做了几回。
待三回过后……
“七姑娘,您又错了……哎呦……”
蔡嬷嬷冷不防膝盖一弯,在她跟前生生跪趴了下来——好大一个礼呀!
“嬷嬷,咱们是在练习屈膝礼,可不是磕头大礼啊。”
崔宝绫眨了眨眼,颇无辜又惊奇地说道。
她的眼角其实已经瞄到了院子里那棵老松树下,小赵大人微微翘起的唇角——方才分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的手。
倒真是好身手,眼睛瞎了,还能有这样的准头……あ七^八中文ヤ~⑧~1~ωωω.78z*w.còм
蔡嬷嬷赶忙爬了起来,转身朝院子里怒目而视,那安静得连风都不曾光顾的院子里,除了那个躺在地上的瞎眼傻子,就再无其他了。
莫不是那傻子……真是邪了门了……
“嬷嬷,我们还继续么?”
崔宝绫乖巧地问道。
蔡嬷嬷揉了揉生疼的膝盖,淡淡地说道:“姑娘且先歇息一刻吧。”
——
入夜,月明星稀,夜阑人静,一道灵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秋芳苑的门房。
“属下参见殿下!”
右捌单膝跪倒在地。
赵柬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闻声便挑了挑眉:“可是薛长龄那儿有结果了?”
“正是,”
右捌从怀里掏出一个雪白的小瓷瓶和一个黑漆雕花的漆盒,“这是薛太医研制出来的流光散解药。
瓷瓶里的药丸内服,漆盒里的药膏外敷,每日两次,月余便能见效。”
“见效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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