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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被襄南侯这般直直盯着,心里不禁“咯噔”
了一下,不过随即便又定了定心神,十分镇定地说道:“实在是七丫头这事儿闹得太不像样了一些,我都难以启齿。
她竟……竟在公主府里,拿柳条编的物件儿去换银子,引得那些侯门公府家的小姐纷纷看咱们襄南侯府的笑话,简直丢尽了您的脸面。”
“我可没有拿柳条编的篮子去换钱,不过是随手做了一个送给温家姐姐,却不知那温家姐姐是怎么说的,竟惹得那些人跟疯了似的,到处问我拿银子来换。”
崔宝绫说得很是莫名其妙,她到现在也挺想不通的,这高门府邸间的小姐圈子里竟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这事儿顾家表姐也能替我作证,公主府的芳菲姑姑也知道我受了委屈,怎么侯夫人就不想着多问问我,便自顾相信了那样的话,定了我的罪?”
“竟是如此么?”
薛氏揉着帕子,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显见得并没将这真相多放在心上,“可是你引得众人围观嘲笑却是事实,连带着也是丢了咱们侯府的脸。
况且,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拿柳条那种粗俗之物玩儿?怪不得要叫人误会,也叫别人看轻了襄南侯府!”
“唔,这倒也是,侯夫人不就看轻了我么?连着府里的奴才都开始克扣我的分例,开始看轻了我呢。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侯夫人的授意……”
崔宝绫笑眯眯地说道,“宝绫只是没有想到,一根细细的柳条竟能惹出这样的事儿来,那以后便不玩儿了罢。”
“放肆!”
襄南侯又开始吹胡子瞪眼睛了,“你母亲稍有不留神,没弄清楚状况也是有的,又有什么理由故意克扣你的分例?定是那起子奴才惫懒怠慢,哪里值得你一直这样牢牢抓着不放?”
“这是自然了,侯爷父亲说得对!”
崔宝绫可以与薛氏不对付,却不能跟襄南侯对着干,便很识时务地点了点头,“那既然是侯夫人‘不留神’,错就不在宝绫。
这禁足之事……是不是就可以免了?”
她要的无非是还她一个该有的公道,既定下了这事儿的基调,旁的他们要说什么来挽回颜面,她倒真不甚在意,她总没想过光拿这件事就能捏死了薛氏的错处。
“哼,你就真的一点错儿都没有?你瞧瞧,你把你祖母害成了什么样子?给我滚回秋芳苑去,以后不许再踏入延年堂!”
襄南侯冷哼一声,倒也没说要她滚回秋芳苑是要继续禁她的足,便算是默认了放行的意思……继而又转眸望着薛氏,皱紧了长眉,“你也合该仔细一些,将那些怠慢的奴才统统打发了,免得其他人有样学样。”
崔宝绫再如何也是他的女儿,没得叫一帮子奴才秧子看人下菜碟的!
况且原斐不日就要到京,不要人还没回京,就传出他们襄南侯府苛待人家外甥女的事儿来。
那才是真的丢脸!
“是。”
薛氏诺诺地应了一声。
这件事有公主府的女官作证,而那女官如今就在府中,根本就掩饰不过去。
她敢发落崔宝绫,所仰仗的无非是有那么一个借口,又料想那小丫头不敢闹出来,便趁机可将亲女的事儿给遮掩过去。
没想到这丫头却不是个吃素的,平日里那样软趴趴的样子,这会儿竟敢横冲直撞地一头撞上来,当真是没瞧出来……
哼,倒真是她看轻了她!
关于崔老太太被冲撞一事儿,在小赵大人请司天监帮忙批的命格出来之前,崔宝绫如何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这侯爷父亲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又早就先入为主,与其强行辩白得罪了他,倒不如先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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