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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景辰淡淡的睨她一眼,她那双明亮干净的眼睛,总会让他不自禁的从她的身上看到另一人的影子。
他蓦地开口,“想吃什么,自己点。”
苏七愣在了当场,无比怀疑她刚才是听错了!
夜景辰居然叫她想吃什么自己点?
落影与无影也是同时一怔,他们家的主子除了小主子之外,什么时候对人这样好过?
更何况,苏七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夜景辰并未觉得他刚才的话有什么怪异,只是随心,想说便说了而已。
察觉到无影的动作停顿,他冷冽的扫过去一眼。
无影立即回神,继续他的审问手段,男人从喉咙里发出的痛苦哼声越来越强烈。
苏七跟楚容曜到了另一边的圆桌边坐下,她哪里有心思点什么东西吃?房间里的血腥味逐渐变浓,几乎到了一种能令人作呕的地步。
她下意识的塞了颗糖丸进嘴,压了压惊。
平时,她验尸想案子,只会静静的将糖含着。
可一旦她情绪烦燥,便会喀嚓喀嚓的嚼。
楚容曜看着像个孩童般吃糖的她,笑着伸出他骨节分明的手,“给我一颗,这东西确实好吃。”
昨天晚上他醒过来的时候,手里也有一颗,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吃糖,真的很甜!
苏七瞅了他一眼,不太乐意的递了一颗给他,“你不怕有毒么?”
她说话的时候,连带着周边的空气都沾了丝甜味。
楚容曜眸光一深,自然的接过糖丸,学着她的样子放在嘴里嚼,“你舍不得毒死我的。”
苏七不禁好笑,但一想到是他故意带自己来这里的,她又把笑憋了回去。
“你带我来这,是想让我看到这种场面?”
苏七直直地盯着他,不动声色间,将他脸上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楚容曜嘴角带笑,望向那名还在挣扎嘴硬的男人,“怕你不知道摄政王的凶名是如何来的,便带你来见识一番。”
苏七喀嚓将糖咬碎,“虽然我不喜欢这种血腥的场面,但我想告诉你,我与摄政王半斤八两,只不过,他动的是活人,而我动的是死人。”
她有意把‘死人’两个字咬得很重,满满的警告之意。
楚容曜面色微变,刚才在宫门处看到她,他便一直在暗中跟着她,倒是见她进了义庄,却还没来得及去调查有关于她的事。
忽地想起那天她替他医治时说过的一句话:在她眼里只有活人与死人,没有男人与女人!
莫非,她做的行当真与死人有关?
苏七被他坑得不轻,瞅准了机会便想报复回来。
见到他眉眼间的情绪变化后,立刻笑眯眯的开口,“我验尸还与别的仵作不同,我得动刀子的呢,从喉部划下,打开腹腔,哎呀……”
苏七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我方才去了趟义庄给尸体摸骨,似乎忘记洗手了。”
楚容曜:“……”
他喉头一动,明知道苏七是故意的,嘴里发甜的糖,却还是像穿肠毒药似的令他难受。
苏七的心情顿时大好,眉梢轻轻扬了扬。
另一边。
连夜景辰自己都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眸光便落到了苏七所在的方向。
她跟曜王说说笑笑,尽显亲昵,那画面莫名的让他生出了一丝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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