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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无毒不丈夫!
马大人,要不,飞书告知匈奴,汉朝国丧,大军已退,虽设西域都护府,但兵少力微!
匈奴得知这个消息,必会消除顾虑,重起报仇雪恨之心,然后鼓气南下,围攻耿恭,报仇雪恨。
那时,耿恭腹背受敌,必败无疑,要么死,死么降,那时,我看他怎么封王拜相!
耿家声望,就会像西山之阳,坠入深海!”
刘张眼露凶光,恶狠狠地说。
刘张的话,正中马防下怀。
他霍然而起,一拍案几,低声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请刘将军速行!”
两人又计议一番,直至夜半,马防归去,刘张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知道,一旦走出那一步,就再也收不住脚步,即使自己裹足不前,也有人逼着他、推着他往前奔跑。
他的脑海里涌出弟弟耿广的模样,刘张心痛地想:“曾经我们爱逾亲兄弟,可是现在,我却千方百计地算计他的儿子,唉,耿广弟弟地下有灵,必会责怪我。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耿恭性烈如火,有一天他知道他父亲因我而死,必会不顾一切地报复我,我已是衰朽残年,我不想身败名裂。”
他走出家门,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窦固正在研读兵法时,刘张闯了进来。
看完纸帛,窦固无比激动,“霍”
地站了出来,双手握拳,道:“太好了!
孺子可教呀!
耿恭不负重托,踏平西域,指日可待!”
可是,窦固心底突然涌出一股深深的寂寞,为什么呢?窦固说不清道不明。
这一丝细微的变化,当然逃脱不了刘张的眼睛。
刘张轻轻道:“窦将军,耿恭平定西域,于国于家是好事,但于将军您,并不见得是好事!”
此语如炸雷,窦固愕然,道:“为什么?”
“当今海内升平,除了西域、匈奴之乱。
西域一平,皇上自然会重用耿恭,命他驱逐匈奴。
而将军您南征北战,重创匈奴,这比肩卫青、霍去病这种彪炳千秋的大事,皇上却把您抛在一旁,于将军大不公平!”
刘张说到这里,抓起桌上的茶壶,仰头,一口气喝了一半,趁喝茶时,他偷眼看了看窦固,见窦固正在沉思,遂接着道:“耿恭是先帝留给皇上重用的臣子,一旦匈奴亦被耿恭平,皇上自然必定委以重任,出将入相、权倾一方自然不在话下,一山不容二虎,彼时,皇上将如何对待将军您呢?结果不答可知!”
说到这里,窦固的脸色已有些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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