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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看着纪瑰夏的表情,她轻咬着下唇,默默不语,闻声看向他,黑黝黝的瞳孔透着些许空洞。
她还和上学时一样瘦,此刻独身缩在长椅的一角,单薄的肩膀让她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
沈漾的后话被堵在喉咙里。
“算了,”
他叹了口气,走向纪瑰夏,将车钥匙扔到她腿上:“你陪他,送他回家。”
“我有事,先走了。
要是严重,再给我打电话。”
沈漾走后,纪瑰夏握起腿上的车钥匙,她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脸颊,那上头似乎还残留着傅时一的血迹,滚烫滚烫的,灼烧着她的肌肤。
傅时一手臂上的伤口很深,缝了十多针,又在医院挂了水,万幸是没有伤到筋骨。
临走时,医生嘱咐了要按时涂药,伤口不能沾水,右手尽量少使用,以免伤口撕裂。
开车回家的路上是寂静的。
纪瑰夏的驾照是上大学时拿的,她平时很少碰车,因为她只要上路必有剐蹭。
凌晨一点,街上空旷,纪瑰夏依旧小心翼翼开得缓慢。
傅时一坐在副驾驶,侧眸静静看着身旁的纪瑰夏,柔软的长发遮挡住她半侧脸颊,只露出一截尖尖白白的下巴,她抿着嘴唇,正襟危坐,他大抵能够猜测出她此刻如临大敌的表情,他不开口催促,任由时间在龟速行驶中缓慢流淌。
傅时一的房子在市中心的某高档封闭小区,黑白灰三色拼接的平层,装修的冷淡又简约。
屋子很空旷,不知是不是许久不住人的缘故,屋内的空气都有些冰冷。
纪瑰夏提着一袋子药,跟着傅时一进门。
月光和城市远处的霓虹灯光从落地窗照在地板上,朦胧的灯光照亮冰冷的家具。
傅时一按了下开关,才知客厅的灯坏了,他走到沙发旁,幸好落地灯亮起来。
纪瑰夏从玄关慢吞吞走进客厅,看见傅时一靠坐在沙发上,左手扯掉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她的目光从傅时一微微滚动的喉结移动到锁骨继而向下,落在他衬衫沾染的血迹上。
纪瑰夏将药袋放在茶几上,落地灯昏黄的光线照亮傅时一半侧身影,他仰头枕在沙发靠背上,半张脸深入昏暗里,他闭着眼,紧蹙着眉头,嘴唇苍白不见血色。
纪瑰夏原想将傅时一送回家便走,但看见他此刻的模样,踟蹰一会,转身走向厨房。
傅时一听到纪瑰夏离开的脚步声,以为她要走了,心知她终究会走的,但还是忍不住胸腔发闷,睁开眼,却见厨房的灯亮了起来。
纪瑰夏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冰箱看起来像是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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