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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他做了二十多年的警察，今天却被他的同行关进了牢房。

我一定要为父亲做点什么，你明白吗？我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当了十多年的户籍科长，自己的老婆却不能农转非，如果这样的人也会杀人越货，那么这世界也就可以日出西山江水倒流。

如果你们让我父亲屈死，就不但是夺走了他的生命，也将摧毁我的未来和信仰，我将失去对真理的信任，也将失去对公正的信任。

&rdo;

&ldo;唔，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路上构思了很久吧？可惜呀，我这是母猪闯进戏院里，跟没听一样。

&rdo;

恐惧早就从局长的脸上消失，因为事情的格局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只是小如还蒙在鼓里。

被局长揭了老底，小如有点羞愧，他还想按打好的腹稿往下说，局长竖起一只手掌制止了他：

&ldo;小如，你现在放下枪还来得及，要不然后果自负。

&rdo;

&ldo;有什么后果？还有比父亲坐牢更严重的后果吗？&rdo;

&ldo;你这样就是咎由自取啰。

就算开枪，你能打中我吗？&rdo;

局长的话让小如想起自己大学军训时只打过步枪没打过手枪的事实，心事一动，不由又瞅一瞅手枪。

就在这一刹那，小如手中的枪就不翼而飞，稳稳地落到他身后一个刑警的手里。

另一个刑警有备而来，熟练地为小如戴上了手铐。

局长接过枪退出子弹关闭保险，用袖口擦擦枪托上的汗水说：

&ldo;给他办一下逮捕手续，让他蹲蹲大牢有好处，他妈的小东瓜不捋毛成熟不了。

&rdo;

梅小如就这样被推向值班的警车，路上也没拉警笛，押送的刑警要赶着回家吃年饭，将小如交给看守所的副所长王苟后，就急匆匆掉转车头了。

副所长在登记造册时怔住了，他皱起眉头，用难以置信的口吻问道：

&ldo;你是梅健民的儿子？&rdo;

&ldo;是。

&rdo;

&ldo;你妨碍了什么公务？&rdo;

&ldo;我父亲坐牢了，我要报仇。

&rdo;

副所长摞下笔，抚住额头沉吟起来。

&ldo;报仇？&rdo;副所长慢条斯理地说，&ldo;你知道仇人是谁吗？不知道吧。

没有仇人，你去向谁报仇呢？&rdo;

副所长先让小如摁手模，说是要建档的，然后再让小如踩脚印。

小如踩完了左脚，副所长又怔住了，眼光落在一个空洞的位置，满脸的茫然。

&ldo;右脚要踩吗？&rdo;

&ldo;那当然。

&rdo;副所长恍过神来，抽去小如的皮带、拔掉金属纽扣，将皮带和运动鞋扔进库房，拎起桌上的一大串钥匙。

&ldo;走吧。

&rdo;副所长催促小如走出值班室，小如顺脚穿起桌底的一双破拖鞋。

那双臭袜子就横在椅子上，副所长没叫小如带上，小如也不敢主动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