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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下已经有了醉意,酒劲上涌,浮成脸上成片的殷红,又因为刚才哽咽的倾诉,眼圈也是红彤彤的带着湿气,这一句话,简直像是委屈之下的控诉。
程让被她这幅情态弄得一愣,随即笑起来,越笑越大声,他头一次有这样畅快笑出声的时候,连带着言晓萤也跟着破功,扑哧一下笑起来。
什么你出轨我也出轨,说得好像他们已经是一对夫妻了似的。
程让止住了笑,竟然很执着地还要回答她:“我保证我们家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出现暴力行为,至于出轨——”
他故弄玄虚地停顿一下,微笑着看向言晓萤。
也许是微醉的缘故,言晓萤居然也很配合,虎着脸,像是凶悍的女友要男友做出一个合理解释。
程让伸手过去,在她鼓起的脸颊上拧了一下,手指下的肌肤光滑绵软,他笑得更深,“你要表现得更爱我一些,不能对我太冷淡,我们彼此好好的两情相悦,为什么还要再去找别人?”
言晓萤呆愣愣地任他揉捏,气氛与话语,甚至微醺的程度,一切都是恰到好处,她觉得自己在这个瞬间被击中了。
在黑黢黢又空荡荡的大厅里,有一束柔光不偏不倚的,正好罩住了她所站立的位置。
她的嘴唇颤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面前的这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士,嗫嚅道:“那我们、那我们就”
这一次,是程让不领她的情了。
他倏地收回手,将脸上溺人的微笑收拢起来,板着脸一本正经道:“不行,我不接受醉鬼的表白。
你今晚答应得好好的,明天酒醒了又反水怎么办?我给你一晚上时间好好考虑,想清楚了,我明天再来问你。”
言晓萤难得想主动跨出一步,偏偏对方没等她开口就拒绝了,气得咬牙,故意道:“那别考虑了,我也不表白了,哼!”
程让瞪了她一眼,又伸手出来作势要捏她,两人闹闹哄哄地将手上这一杯喝完,去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程让先送言晓萤到她家楼下,在她跨出车门前还不忘提醒道:“要好好考虑啊,明天我真的会来问的。”
言晓萤背对着他,脸上早就溢出忍俊不禁的微笑,却佯装意识迷糊地胡乱点了几下头。
从背后看,那真是很敷衍。
其实不用这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她轻手轻脚地开了家门,客厅黑乎乎的一片,只留了一盏卫生间的灯,将近晚上十一点,言妈妈早已经睡了。
言晓萤去卫生间洗了澡,把沾了酒味的衣服丢到洗衣机里,往房间走的时候,正撞上半夜起来喝水的言妈妈。
言妈妈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言晓萤,迷迷瞪瞪地嘀咕:“你回来了啊?今天倒真的有点晚啊。”
因为言晓萤在晚饭前发信息向她报备过,她倒是不怎么担心。
言晓萤看着自己的妈妈,她今年正好五十岁,脸上有明显的中年人的皱纹,人也不高。
烫过很久的卷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睡衣下的肩膀窄而瘦弱,是很柔弱的样子,却又很坚韧。
她突然心有触动,走过去轻轻地抱住她迄今为止的避风港,小声地撒娇道:“妈妈,我可能要有男朋友了,可我又有点害怕。”
言妈妈愣了一愣,也回抱住她,轻轻地笑道:“这有什么可怕的,觉得他不好,那就找下一个。
只要你还在找,总会找到合适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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