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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4页）

☆、人市

魏郯的随侍本就不多，出征在外又全都带了去。

觐见天子之后，郭夫人就命管事往我的院子里分拨仆婢。

但是魏氏家中的仆人有余，婢女却不足。

管事为难地来问我的意思，我很和气地说，既然如此，我反正不曾带来侍婢，不若去人市相些回来。

管事应下，去禀报郭夫人，那边没有反对，很快应允了。

得了回禀，我觉得这位郭夫人是个心思通透之人。

母亲曾告诉我，新妇入门，家中分派摆置财物，皆可随大流。

不过，贴身的侍婢却是决不能随便的。

我当年听的时候不大懂，后来慢慢事情见多了，也就明白了。

但凡是人，谁能没有些秘密？尤其高门里的贵人们，私下往来交易众多，而那些被张扬开的丑闻，绝大多数出自仆婢之口。

当然，我并不预备做什么坏事，可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家庭里，我不希望自己做什么都会传到舅姑或别人的耳朵里去。

战乱四起，天下流民甚多，想要买人一点也不难，而且价钱优惠。

雍都如今有天子百官，长安洛阳的不少富户亦跟随而至，人市异常火爆。

脏兮兮，乱哄哄，到处都是人。

等着买家来相的男男女女拥挤着占据了各个角落，有齐头整脸的，也有蓬头垢面的，被牙人领着，头上无一例外地插着糙标。

买主也有不少，富贵些的家主大都乘着马车或牛车来，隔着细竹帘，看中了谁就让仆从去问。

管事领着几名持棒的家人，护着我的马车走入人市，甫一出现，就有不少牙人围拢过来。

&ldo;夫人！

买婢子么？我这些婢子模样俊俏，做活上等！

&rdo;

&ldo;夫人夫人！

看看我这边的吧！

都是扬州来的稚婢，水灵听话！

&rdo;

&ldo;还是看我的夫人！

我这些仆婢都是洛阳来的，从前曾在大户里服侍哩！

长安的也有啊夫人！

&rdo;

&ldo;哦哦！

夫人是要年长些的？都有都有！

生过孩子带过主人，还能帮忙接生！

&rdo;

&ldo;男仆也有哪夫人！

身形壮硕，精力充盈，可试用半月，包夫人满……&rdo;

人太多，马车行进不得，管事呼喝家人将他们斥退。

&ldo;夫人，可有看中的？&rdo;管事在车外问。

&ldo;再往前看看。

&rdo;我说。

马车继续前行，一路上，搭讪兜售的牙人不绝，管事又要看人又要阻拦，忙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