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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为东洋报社的法庭记者出入东京地方法院,已有十多年了。
时间过的真快,我的名字米田友一,在这里的记者俱乐部的花名册上,已经成为资格最老的一员。
这里,没有事件记者那种丰富多彩的热烈气氛和那种争分夺秒的忙碌景象。
这里的采访工作,从上午十点开始,到下午三点结束。
偶尔延长到五点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的,但那是例外中的例外。
对新闻记者来说,堪称例外的事情,另外还有一些。
第一,我们写作的稿件,几乎都不能上报纸。
因为这里审理的案件,百分之九十九都已经丧失了新闻价值。
即使登出“某某案件的主犯某某人被判处死刑”
的报道,在现今这样繁忙的社会中,还记得这个案件的人已经很少了。
从事件发生到审判开始,需要相当的时日。
从开庭审判到结审,又需几个月的时间,甚至拖上一年多的时间,也是常有的事。
但是,想一想法官手里积压案件数量之多,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我所以对法官涌起如此同情之心,也许是由于我经常出入法院,因而对可以说完全没有表情的法官产生了感情的缘故。
也许是甚至连我自己的神经也已象陈旧的审判记录一样,积满了灰尘,发了霉。
像被判了几年徒刑的人那样,我的青春都消磨在这所法院里了……第二个例外,是这个记者俱乐部的风平浪静的状况。
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能看到的各报社间激烈的采访竞争,在这里几乎是不存在的。
所有的资料,可以说都是同时发给各个报社。
你想搞点特快消息,是根本不可能的。
私人关系、友情等,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我们这些新闻记者,性格的棱角都被磨平,不必要的竞争意识也已消失,这是不足为奇的。
有好几次我曾经抓住我们报社的编辑局长或社会部长,恳求他们另行分配给我别的任务,但这种愿望每次都没有得到满足。
他们总是说:“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等来等去,现在连我自己都失去了胜任其他工作的信心。
到第七个年头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提出过这种愿望。
至于其他的例外,再写也没有意思了。
所谓裁判,就是庄严的法律的贯彻执行。
但是,受法律制约的裁判这个东西,也时常出现奇妙的现象。
裁判,常常可以比作演剧。
一多半,不,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悲剧,但也有时成为喜剧,而且成为猥亵剧的情况也不是没有的。
例如,遇到审理强奸案的时候,连我这样对这类案件已经很习惯了的人,都时常感到茫然。
在这里不便引用那些问答,使用那种生硬的、死板的法律用语的表达方式,比最露骨的**都更加露骨。
不仅我一个人,记者俱乐部的全体成员都有这种切身的感受。
这里不妨举出一个喜剧的例子。
最近有一件引起人们广泛议论的案件,叫做“随地小便案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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