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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撇过脸,声音已经带了些哽咽。
苏南寻是体验过那种无力感的。
他在大学的时候曾是大家交口称赞的学生,但面对有些难题,不管他们在实验室泡多久,他们都无法攻克。
甚至有的时候,他们明知只要最关键的那一步攻克了,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就可以不用死去,他的老师带着他们夜以继日地研究、实践,却还是无能为力。
天赋所限、力所不逮也。
“我无法比他更强,我就不配得不到他,他也绝不会和这样的我在一起。”
盘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他睁开了眼,喘口气继续说道:“你跟他们不同,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
我以为你能替代骊的。
祭祀的那个晚上,我听了你和朔的墙角。
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盘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苏南寻却将所有事情串了起来,他问面前这个受了重伤的男人:“但是你不甘心,于是就在河边拿了我的内裤,强迫了我,对吗?”
盘点点头。
“那天猎麋的时候,你和他的交流我看得一清二楚,我看到他对你的袒护。
他对你的好跟对我的完全不同。
我看到他对你好,我嫉妒得发疯。”
苏南寻默然,原来盘会强上他是因为骊,这令他更难以接受。
他身边向来不缺追求者,也就理所应当地认为,在这个地方,所有人喜欢的都该是他。
但他忘了,他与这里的人最大的不同、也是最吸引人的,无非就是他的身份、还有看起来奇特的装扮。
在这么一个审美尚未完全开化、饱暖就是最大愿望的时代,他不够强健的体魄、不够有力的臂膀、甚至不够快的反应速度,对这里的很多人来说,是累赘。
苏南寻虽然一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他想通后也不再言语,只点点头,说:“睡吧。”
盘闭上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别跟骊说。”
苏南寻答好。
就在苏南寻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和他后背相贴的盘忽然又出声:“如果你愿意,骊我们可以共享。”
苏南寻装作已经睡去,没有回答。
就这样,两人在山洞中过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中,苏南寻每天都会在洞口吹响哨子,希望盘的族人能在经过这里时听到他们的求救并把他们救回去。
但是这并不奏效,直到盘能下地,苏南寻也没见到半个人影。
盘拖着虚浮的脚步,站到苏南寻身边,沉着脸道:“不用吹了,这么久没有来找我们,族中肯定出事了。”
苏南寻扶住盘,沉默地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放回衣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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