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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节（第1页）

&esp;&esp;大家清晰地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esp;&esp;甚至，很多人已经开始进而讨论什么是发展之路，什么是民族自信，什么文化觉醒。

&esp;&esp;许如意在厂子里走动的时候，有时候就会瞧见大家在读书读报——为了让大家更全面的了解这次讨论，并且参与进去，燎原总厂订购不少报刊，而且不止一份，放到了每个车间，食堂，培训学校等一切大家能够看到的地方。

&esp;&esp;许多职工们没事就会讨论，甚至许如意还看到，他们很多人还准备特别有时代特色的笔记本，红的黄的蓝的绿的，上面印着风景或者美女照片，将所有认为对的字字句句，段段落落抄了下来，一方面自己学习回顾，另一方面与他人分享。

&esp;&esp;这一场辩论，持续了长达大半年时间，参与的报刊不下数百家，而接到的来信、文章、评论不计其数，仅仅是最先倡导讨论的《法制日报》，许如意跟编辑聊天的时候，就曾经得到过一个数据——六万多封信。

&esp;&esp;许如意估算着，如果全国的来信文章都计算的话，恐怕要大于十万封。

&esp;&esp;这可不是许如意的年代，大家动动手指就可以发表言论，这会儿人们需要手写出来，买了邮票，寄出来，这非常麻烦——应该说，讨论这事儿的人，要远远大于这十万封信。

&esp;&esp;也因着这个，许多事情悄悄有了改变，合资有了更规范的法律法规，很多原本许如意记忆中消失的厂子，似乎在这次大讨论中，得到了启发——最著名的就是汽车行业，他不知道是用了哪里的电话打过来的，就一句话：“许厂长立刻马上来京一趟。”

&esp;&esp;随后电话就挂了，甚至都没说他是谁，让许如意去哪里。

&esp;&esp;不过多年的默契许如意一听就知道是他，她立刻给张超男打了电话：“马上去京市，最快速度。”

&esp;&esp;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已经出了南州市，王石头开车太有经验了，又稳又快，张超男这会儿才问了句：“厂长啥事啊。”

&esp;&esp;许如意摇摇头，没头没尾一句话，真不好猜，所以她一边看资料，一边实话实说，“不知道去了再说。”

&esp;&esp;张超男跟了她这么久，这种事遇见的不多，不过她比之过去，却是有主意多了——让他们匆匆去，却没有说任何不利的话，显然是有急事，但跟燎原总厂没影响，否则许如意就不会虽然着急但不慌，她的心也定了下来。

&esp;&esp;这会儿的路还是一般，王石头来回开过多次，所以哪里需要慢一点，哪里可以快一点门清，一路上速度一直不慢，下午下班前，终于开进了部委的院子。

&esp;&esp;许如意一进去，就瞧见陆时章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显然在等她。

&esp;&esp;她直接快速上了楼，陆时章办公室的大门开着，她一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陆时章就说：“进来吧，把门关上。”

&esp;&esp;许如意有点讶异，虽然岁数差了不少，但陆时章还算是个年轻干部，所以每次汇报，都是开着门的，这是很少见的让她关门，显然这事儿不但急还机密。

许如意立刻回头将门关死。

&esp;&esp;陆时章瞧她走得急，已经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茶几上，“喝杯水坐下慢慢说。

你还关注长崎和古田的事儿吗？”

&esp;&esp;许如意没想到提的是他们，她点点头，“齐丰昨晚上才打了电话，说是提高对日进口商品关税，还要关闭两家在美的工厂。”

&esp;&esp;陆时章一听笑着说：“要不是这次的事儿，我还真不知道齐丰还挺爱看八卦的。

不过，他了解的只是表面，据我们所知，日本首相已经决定赴美道歉，并且斥巨资购买了美国各大媒体报刊电视台的广告位刊登他们的歉意。”

&esp;&esp;许如意纵然知道这段历史，不过现在真正经历的时候，也能感觉到美国的强大——这个强大不是褒义的，只是描述事实。

&esp;&esp;所以他们必须谨慎，不能这把火引到了燎原厂或者夏国身上。

&esp;&esp;显然，陆时章不是个八卦的人，这个并不是他说的重点，重点是另一条相关信息，“为了表示歉意，日本方面已经将长崎和古田的苏联分公司全部关闭，所有人员撤回。

当然在这件事事发的时候，他们已经停止了工作，这是彻底宣布，曾经签订的九轴联动数控机床的合同，他们放弃了。”

&esp;&esp;许如意听着听着，就听出滋味来了。

&esp;&esp;长崎和古田放弃了，这不就是说明，那边没有人干活了吗？这不就是她要的市场吗？

&esp;&esp;这个时间，突然喊了她过来，那意思是……

&esp;&esp;果不其然，就听见陆时章说：“我知道你们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已经落地，但是我们还没有生产九轴的经验。

这是个好机会，苏联那边并没有人会安装这套机床，如果你们接下了，不但可以为我们的九轴联动机床丰富资料库，还可以接下那边的市场。

你有这个信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