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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煜见秋昙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心中万分动容,在这屋里,秦昭有周氏罩着,周氏也有她的母亲哥哥疼爱,唯独他无人爱护,父亲一个铁血汉子,自不会在意他心里的伤,只把平南侯府的脸面看得要紧,唯有秋昙,看见他这些年为双腿残疾隐忍的痛苦,唯有她爱着他,因而哪怕她嫁过人又如何,他要娶她,这辈子都不放开她。
秋昙感受到秦煜炽热的目光,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退后两步,不好再说了。
那头,周老夫人知道此事闹出来便再无回转的余地了,于是软下声气儿向平南侯道:“贤婿,老身真不知她这些年竟干了这许多蠢事,是老身没教好女儿,是老身的过错。
你与她二十几年的夫妻,又为你生了昭儿,数十年如一日地操持家里,你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从轻发落她吧,万不可把人送去衙门,不然折损的是两家的颜面,自然府上她也待不得了,不如把她送去清虚观,叫她带发修行,赎罪如何?”
秦煜斩钉截铁道:“不可!
我幼年坠马受的苦楚,我女儿被绑担惊受怕的这四日,不是她念几句佛便能了的,该送官就得送官。”
“不能送官,”
平南侯率先反对,接着周禀也站出来,“你一个男人,何必这样斤斤计较?”
“我是个女人,我斤斤计较总没有错吧?”
秋昙冷笑着扫了眼那对道貌岸然的母子,“我女儿被绑,我夫君被害得瘫痪了近十年,念两句佛就能弥补,那还要衙门做什么?把刑部大牢的人犯都送去佛堂念佛好了!
自己做了什么事,就要受什么惩罚,这样才公平。
侯夫人作为一家主母,对继子和孙女儿下毒手,可谓心狠手辣不讲人伦,这样的人还顶着一品诰命夫人的衔儿,真真辱没了侯府。”
“你的意思是要休妻?”
周禀袖子一甩,冷哼道:“平南侯府不是你说了算。”
秦煜附和,“休妻太便宜她了,她动了我女儿,那他儿子也不能再在这府里了,一报还一报!”
周氏听说要动秦昭,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秦煜,“你休想!
昭儿是平南侯府的三公子,侯爷的亲骨肉,是你说赶就赶的么,侯爷!”
周氏面相平南侯,摇着头哀求,“求侯爷放过昭儿,他什么也不知道,都是我做的,有什么冲我来就是,要送官,要休妻,你们要如何便如何。”
秦昭是周氏的软肋,她越是在意,秦煜越是要捅,于是他道:“若不将三弟赶出府,我便去告官,到时不仅母亲难过,两府的颜面也无存,三弟更是官场上的笑柄,还不如赶出去另建宅府,请诸位自己掂量。”
“你这是要威胁你老子我了?”
平南侯咬牙切齿道。
秦煜向上拱手道:“儿不敢,不过儿方才的话,说到做到,”
秦煜说罢,蹲下身单手从椅子上抱起,另一手牵着秋昙,大步往外去了。
平南侯气得一掌拍在扶手上,其余人等目送这一家三口远去,后继续向平南侯求情。
……
秋昙由秦煜拉着往游廊上走,她不安地频频回头,“你这样威胁侯爷,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大不了他赶我出去,横竖那对母子和我,他要舍弃一方,就看他糊不糊涂了,”
秦煜说着,微微耸了耸肩,他感觉自己背上的绷带似乎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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