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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郑成功最后失败了（第5页）

我多么想再看看姐姐那明亮光泽的秋眸，可是再也不可能了。

我思量再三，长叹了一声，我们的土地已经被清军占领了。

我不能把姐姐埋在敌人的土里。

没想到，姐姐一生的愿望就是在岸上有个落脚，我们努力了一辈子，居然这么小小的心愿都完成不了。

我捏紧了拳头，苍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那一夜，我流光了一辈子的眼泪。

我编个了月桂做成的花环，把它戴在姐姐的头，我又从岸边的柳树下解下姐姐采莲的竹筏，把姐姐轻轻地放在竹筏上，她的身上铺满了我从岸边摘来的鲜花，衬托得她宛如水中女神一样。

是的，姐姐就是我的女神。

河水凄凉地呜咽着，夜鸟划破了天空的忧伤，风中弥漫着淡淡的芳香，偶尔飘来远方的烧焦味提醒我现实的残忍与人世的痛苦。

别了，姐姐。

我神圣而庄严地在姐姐的而头上轻轻一吻，不舍地松开了手。

竹筏于是向下漂去，我一看见姐姐松开了我的手，就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了竹筏，抓住了姐姐的手。

我不想啊！

我不想和你离开！

我不想一个人独自活下去，我只想和你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也不要再当什么大将军，大英雄了，可是姐姐，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啊！

我松开了手，又无法松开手。

如是再三，我精神憔悴，精疲力竭。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匹马的嘶叫声。

我大惊，回头一望，昏暗的夜色中，一个清兵制服的伤者跌跌撞撞地爬上了一匹马。

原来，刚才的大杀戮中他在装死！

趁着一点黯淡的月光，我居然认得那是奸恶之首的千总！

“鞑子！

哪里逃！”

我怒火中烧，上岸追去。

刚一上岸，我就想起了水中的姐姐。

而姐姐，就在一阵急流的护送下，飞快地往下流漂下。

我再也不敢那逃去的千总了，急忙反身跳入水中，可是又被岸边茂密的水草纠结住了，一时无法脱身。

“姐姐——”

我疯狂地叫。

“姐姐——”

我像孤独的狼一样朝月咆哮起来。

我终于摆脱了水草的纠缠，腿上满是礁石的划伤，我歇斯底里地朝下游追去，用力地，玩命地游去——

我在干什么吗？

明明知道姐姐已经死了，为什么却做着毫无意义的事？

……

下游是一个落差很大的水滩，竹筏带着姐姐流了下去，随着激溅的水花声，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消失在浩瀚的水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