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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回到了落院,被小环按在床上养起了腿伤。
有了洛霁吩咐,大夫一言不发到破败的小院来给他看腿,只开了几副药、留下几张膏药便走了。
小环倒是十分宝贝这些药,念叨着“腿伤需要静养”
,一日一日的替他熬着药。
小院没有厨房,她便在屋门口支起来炉子,拿着蒲扇蹲在门口守着罐子里的药。
大概这几日谷中事物繁忙,洛霁几日未来找他麻烦,倒是让沈宜面上的颜色好看了几分。
小环边扇着药边转头看着沈宜,他消瘦清隽,仿若画上走出来的人,只是额上的伤痕有些突兀。
“公子,大夫说要给你去掉这道疤,你为什么不愿?”
小环好奇道。
沈宜闻言抬头,一只手抚上了额角的疤。
那疤并不长,只是,在额角隐秘的位置,稍稍被头发遮住看不见了:“我长得碍眼,恨不得整张脸都是疤才好。”
小环连忙“呸”
了三声,着急说道:“公子长得最好看了,可别说这种丧气话。
药快熬好了,我去拿碗来。”
沈宜勾了勾唇,手指在伤疤上摩搓,似乎真的在考虑某种可能性。
碗就在不远的房中,小环却去得有些久,药罐煮得干了发出“噗噗”
声,沈宜皱着眉起了身,却见小环匆匆忙忙跑进了屋子。
“怎么了?”
沈宜看着小环,她头发有些凌乱,手上没有拿碗,腕上却是赤红一片。
小环慌忙把手腕藏在身后,眼角的泪痕却未擦干。
沈宜站起身,压低了语气:“是谁?”
小环摇着头,一个声音却自屋外响起:“见过沈公子。”
小环慌忙转身,沈宜把小环拉到身后,却见站在门口的是沈歌的侍卫。
这侍卫是洛霁特意安排在沈歌身边的,沈宜冷眼看着门外,手往后探入枕头。
侍卫走到门前,脚一抬便踢翻了门口的药罐,看着小环舔了舔唇:“我喜欢这小丫鬟的很,沈公子是个靠后面办事的,想必留着这个小丫鬟也没用,不如把她送我玩玩?”
小环在身后拉着沈宜的手,气得发抖。
“沈歌让你来的?”
沈宜冷声问道。
侍卫半挑着眉,嚣张笑道:“沈公子不要自讨苦吃才好。”
沈宜面露不耐,沈歌见不得他日子平静,竟拿出了个这样的主意恶心人。
小环似乎觉得自己犯了大错,怕引起沈宜和沈歌的争端,带着哭腔拉了拉沈宜的衣袖:“公子”
侍卫似是觉得沈宜也无话可说了,坏笑着往屋中走来:“沈公子如果把这丫鬟送给我,我日后一定在我家主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免得沈公子整日被折磨。”
“这么说,我该感谢你?”
沈宜一手安抚着小环,抬头冲侍卫笑道。
侍卫以为沈宜是要屈服,理所当然的点头,大步走向两人身前,手就要越过沈宜去抓小环:“沈公子不必感谢啊!”
沈宜持着枕中藏的匕首,狠狠插进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侍卫没有料到沈宜竟然带着刀,沈宜扎得又狠又准,手腕瞬间被扎穿飙血,他一时之间只能抱着手哀嚎:“沈宜,你找死!”
沈宜抽出匕首,被溅了满脸鲜血却满目平静:“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不要再用这么恶心人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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