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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抿起唇不语,我再道:“救了一个人,总会压制不住想来确认这个被自己救的人是否还活着。
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但你来了两次!
确认我是否还活着,一次就够了,何必再来第二次、第三次?”
被问的哑口无言,这一次可以说是因为阿平执意过来,也心存侥幸,可是前面那次我却没法解释。
难道说是因为听见他说失忆,还是因为脚不受控制地就往这里过来了。
他见我无言后语气放缓了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又告知了我名姓,若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见阎罗王了,连名字都没有。”
救命之恩我承认,但那名字……是我依着心里所想,假如说他没有忘记过去那我还能想法套问,来确定他是否陆锋,可偏偏记忆丢了使我连问都没法问,只能自欺欺人般的籍着一个名字试图与异世有一丝联系。
这些别扭的念头还不能与人道也,连阿平都不能。
于是当下被陆锋堵在这里我除了无言便不知所措了,他往我走近一步,轻唤:“许兰,”
顿了顿语气很微妙:“我能唤你……兰儿吗?”
我浑身一震,惊愕地抬头看进那双眼里,几乎是想也没想地拒绝:“不能!”
又反应过来两人距离太近,急忙朝后大退了两步,却没防脚下石头硌脚,刚好踩在了一块尖石上,低呼出声才想起自己还赤着脚。
一道视线同时掠向了我的脚处,一点点变得灼热。
只见眼前身影低矮下去,一只大掌伸来准确无误地抓住我的脚踝,“抬起来看一下有没受伤。”
我惊怒交加的低喝:“你放手!”
可他不但没放,还半蹲在我跟前抬起头来,灼热的目光使我害怕。
“兰儿,你别怕,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伤到脚。”
乱了,一切都乱了!
握在脚踝处的掌抓得很紧,大有我不妥协就一直这么耗着的意思,逼于形势我只得抬起脚来。
总算他只是快速掠看过脚底确定无碍后就收回了掌,并没再有越矩的行为。
可这事我不能再鸵鸟下去了,等他起身后冷凉了话语:“我有相公了,已是妇道人家,男女授受不亲,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
哦对了,没有以后了,这里我不会再来,你还是早早离开吧,或许回到你的家乡能够帮助你早日找回记忆。”
对峙而站了一瞬,不想再多言语,越过他准备离开。
但听他忽然在后道:“你相公只是个傻子。”
我疾走的步子嘎然而止,回转头不可思议地瞪视他,“你说你只是站在村外远远看了一眼!”
结果却来说我相公是个傻子,他分明就是已找人探问过。
见被我揭穿他直接坦言:“我确实有跟人打听过你,但我没有进你们村子,等了你两月之多近三月都不见你出现,怕你出了什么事才跟村里头出来田里干活的人探问的。”
他知道我的名字,所以也方便询问,然后村中那些长舌妇就把阿平是傻子这个谣言又传了一遍。
到这时我才留意到他身上已经不再是原先那件破烂衣服,而是换了一套干净而整洁的夹袄御寒,脖颈上还有个灰色毛绒围脖,也不知是打了那个猎物获得的。
不过此时我体内有股心火正在往上冒,他说别的我或还能冷静对之,唯独说起关于阿平的事后,浑身的刺就在不断冒出来。
阿平是不是傻子我自清楚,但也决不允许别人当着我的面这般指摘阿平。
嘴角划过浅讥的弧度,语调寒凉:“我相公是什么样子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也请你认清一件事,救你只是我一时心慈,当时无论是谁重伤倒在跟前,哪怕是只动物,我也都会救。
所以假如你有心报恩就把你那心放下,假如你有别的念头也最好是熄灭了为好,我不希望好心救人到头来却是一头白眼狼。”
说到后来,我的眼神想必也蓄满了寒意,再多的话也没必要说,摆摆手丢下一句:“就此告别。”
转过身大步而走,将那紧随的视线抛诸脑后。
一直到走进白雾里那种被紧盯的感觉才消失,我回头看了眼,确定他没有再跟过来后暗松了口气。
回到温泉池边,重新把脚放进水中时脚底彷如被针扎一般,麻痛麻痛的。
刚才赤着脚走离温泉池边,寒气一下就钻入脚底了,到后来我走时其实脚已经冰的没了知觉。
身边的阿平还睡态安静,激越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陆锋随时可能再过来,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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