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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半路,突然想起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了,赶紧原路折回把拐杖捡起来封进了卷轴。
这才放心地走到了河边,盘腿坐在河岸处,开始卸妆。
我并不是对这位老人的身份有什么执念,在原世界订房间的原因很简单,只是为了回去的时候不会遭遇发生在原地的战斗,直接被波及而死。
就跟游戏里下线特意找安全区一个道理。
至于回去的时候我到底是什么样这种事,并不在我的考虑当中。
将紧贴着头皮的假发取下来,我卷起袖子和袍角,将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的伪装去除,接着跪在河岸边,看着河面上的倒影处理脖子和脸。
做完这一切,我解开扎成团子的头发,心疼地看着倒影里受到委屈卷起的、被剪到才及肩颈部的黑发。
为了情报工作我委实失去了太多,等回去辞职后再把头发留起来吧。
卸妆之后仿佛肌肤上的毛孔都在自主呼吸了,我久违地感到了舒畅,心情颇好地抬头想要伸个懒腰,头刚抬起来,我就定住了。
宽阔的河面对岸,层叠的树影深处有一个略显模糊的人影,不知道是路过还是我到的时候就在了。
“……”
不要慌,不是什么大事,这个年代又没有什么忍者,被看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隔这么远对方也看不见我在做什么。
我都看不清对面那个人长什么样,那个人总不可能比身为宇智波的我还眼尖。
我镇定地收回目光,看了眼被我扔在旁边的假发和卸妆用的瓶瓶罐罐,极不情愿伸手去拿它们。
如果不是有人在,我就直接上封印卷轴了。
左右我也不是很害怕,在这个时代,忍者这个职业还没出现,忍术的发展还停留在初期,六道仙人也不是什么魔鬼,黑绝也还在苟,这个世界大多数人我都应付得过来。
在我慢吞吞地、装模做样收拾着东西的时候,河对岸的那个人直接向前,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衣服与草叶间摩擦出簌簌的声响,完全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暴露。
我也因为他的举动得以看清楚了对方。
“……”
我呆住了。
这个人我认识,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白色的交领长袍,微有些外翻的领子下缘排列着整齐的黑色勾玉,脸侧的两绺发丝被绑了起来,头顶偏栗色的蓬松头毛不规则地乱翘起来。
缓缓走到阳光之下的男人面色冷凝,黑沉沉的瞳孔中仿佛连光都照不进去。
他眼底勾勒出一抹紫色的眼影,却并不显得妖异。
如果只是那身忍宗标志性的长袍,我还不能确认他是谁,但是一看见那个奇怪地扎头发方式和眼影,我就知道眼前这个人肯定是因陀罗了。
毕竟不练仙法眼睛还抹眼影的男人全火影就那几个角色。
其他几个人是谁我暂时想不起来,大概率是没有的吧。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因陀罗处于什么状态。
因陀罗仿佛没有看见身前的那条河流,直接踩在了河面上过河。
然后,他直接略过我,继续往前走。
我轻轻眨了下眼睛,迟疑地转过头看向他缓缓离去的背影和背上那扎成一束令人嫉妒的发量。
问一下路应该不要紧?
这样想着,我直接问出了口:“打扰一下,请问您知道忍宗吗?”
男人停下了脚步,头微微后转,眼睛自上而下睨着我,表情冷淡极了。
“你找忍宗做什么?”
比表情更冷淡的是他的声音,略有些低沉。
我拿出了一早就想好的说辞,毫不心虚:“大概是认亲吧。”
就在我刚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一股刺骨的杀意就激得我头皮发麻。
我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备的架势,警惕地看向因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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