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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伟荣有点傻眼,他原本想着能租个几年就够,而按照刚才张华金的说法,合同里的租金是恒定的,一年一付,承包期内就同一个价格。
“对,30年,要不给你找块林地?”
张华金开玩笑道。
“不用,就那!”
几十年了,这工资就没涨过,所有人都习惯了“36块万岁”
的日子,从没想过这收入还能有往上涨的一天。
一回想,八十年代初搞承包,无论包什么,貌似都是这样算租金的,几十年一个价。
30年后就是2010年,到时候那偌大一个良种场一年的租金,估计都不够吃一顿洋快餐的!
至于过几年不种苗木了,地方还得霸着,这八十年代改土地使用性质,只要有点关系就和玩似的方便。
很多田地都拿来办厂了,基层政府还特别支持这么干,会帮着办手续,完全不存在违章一说。
这边张华金如此做也没以权谋私,甚至还算是给公社创收了,同样不会有任何人有意见,最多将来有人会说:“当初我怎么没去租?那时候真便宜呀!
“
没接受邀请留下在公社吃饭,骑着书记的自行车回村,反正下午还得陪着父亲来签承包合同,到时候就能把自行车还了。
回到家,母亲和大嫂都快把午饭准备好了。
一看时间,差一刻才到11点。
农村人起得早,这午饭自然也吃得早。
同父亲一说良种场的事,当然也赞成,大好事,下午一点公社刚上班,就赶着趟的把事给办成了。
叫上个办事员,张华金亲自陪同,5个人一起走着去良种场接收。
就在村子东北角,离这村边就几十米,距离上相自然村不到一里地。
有水有房有围墙,房子七八间,还有一大一小两间仓库,大部分是五十年代后期造的大砖瓦房,到如今都还非常结实!
当年造的时候是花了心思的,那时候自己年纪还小,没多大印象,但父亲都来帮过工、赚点工分。
建筑用料好,柱子、墙都是青砖实心砌,屋顶梁,甚至连瓦片下的椽条用的都是上好的杉木。
瓦面也整齐,保存得非常好,就是缺了自来水。
但这就不是个问题,因为整个公社都还没自来水,饮水靠水井,自来水那还是七八年后的事情。
良种场原本的一些育种物品还在,都集中在小仓库。
虽估计将来也用不上,但公社过会就会派人来搬走,同时搬走的还有办公桌和几个柜子。
公是公、私是私,这点要分明。
至于以前值班人员住的那间房子里的硬板床等几样简陋家具,就不拿走了,留在这随便用。
电路都没毛病,父亲、弟弟和那名工作人员很仔细的做着检查,至于项伟荣,对这个印象中九几年就被拆掉、改造成工厂的良种场都是带着点怀念的意味看待。
当兵之后就在没有走进过这里,两辈子都是。
围墙内的育种田只有三四亩,要不是承包掉,公社已经想着把这里改成养猪场。
但就是个打算,如今敢这么干,有这个实力的农民真没有。
至于围墙外的育种大田,早就分包到户了,与良种场无关。
走走看看,项伟荣忽然发现其中一排三间的育种室的墙基有些斑驳,上头原本刮着的石灰砂浆剥落下来一大片,看着碍眼。
走近一看...
“爸,老张,你们过来看看,这房子的墙基砖头怎么都是坟砖?”
和普通的建筑用青砖不同,墙皮剥落后,能看到从底部的石头地基开始,到六七十公分高度的墙基这一截,用的居然都是体量极大的古代墓砖!
更往上,用的才是普通青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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