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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不是高峰期,地铁车厢里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坐着,空位很多,温衣岁就这么随大流地当了一路的低头族直到到达目的地。
高中刚毕业的那几年,班上同学一个个都抱着“一辈子好朋友”
的劲头每逢假期就出来碰头,除了几个真的抽不出时间的或者不太合群的之外,基本都会到场。
每一次的聚会都是充满笑点的,老同学见面永远都有说不尽的笑料和陈年糗事。
后来时间久了,每个人都越来越忙,从几个月一聚变成了一年一聚,有时是两年,来的人也稀稀拉拉的。
有结了婚忙家庭的,有埋头工作抽不出身的,也有单纯淡了联系的。
一来二去,就散了。
这次也不知道他们是起了什么劲,总算是聚起了二十多人。
某个在国外打拼得不错的同学大手一挥,尽显大老板的霸气,自己请缨来请客。
一帮损友也不客气,挑了西湖边最贵的酒家,打算吃他个破产。
年前的杭州停了雪,但要是较真起来,比下雪的那会儿更冷。
湖面上白茫茫的一片雾,天公不作美都是阴云,整块色调都是灰蒙蒙的。
湖边的老树光秃秃地立着,枝干摇曳在起了层薄冰的湖面上,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抖上三抖。
温衣岁来得早,慢吞吞地走到街边一家放着青春式疼痛音乐的茶屋坐下,等谢婷亭来。
说来曾经高中里那么多死党闺蜜,最后还常联系的也就谢婷亭一个了。
微信界面里跳动最频繁的日子永远是几个节日,温衣岁和谢婷亭总能收到来自同一个人一模一样的节目祝贺话,大多都是复制群发的。
她也不以为然地学了起来,复制发送。
和谢婷亭在茶屋休息了半小时后,两个人才缩着脖子慢慢走上山。
可能是高逼格的酒家都讲究一个清静,想打造出世外桃源的不实际感,往往都喜欢闹中取静,建在些山山水水边。
等她们爬到半山腰的酒家时,脸已经被冻得发麻,说句话都支支吾吾的,一个健步冲进大门,才感觉稍微得救了。
“阿嚏——”
温衣岁甩了甩手,高抬腿跳跃起来,一边暖和身子一边吐槽,“真是取暖全靠抖。
我感冒刚好可别又感冒了。”
谢婷亭瞅她的熊样,觉得好笑,伸手拨弄了下她头顶的绒球:“让你要风度不要温度!
活该。”
温衣岁白了一眼,打开她的手说:“面子重要面子重要。”
她们正在这瞎扯淡,突然就被人从背后袭击各挨了一拍。
猛回头一看,就是组织同学会的陈以介,穿了一身道貌岸然的黑色西装,外面挨不住冻还是披着件风衣,看得温衣岁和谢婷亭一愣一愣的。
温衣岁笑出声,抬脚做出一个要踢他的动作:“西装同学会,牛啊。
你来谈生意啊?”
谢婷亭说:“待会儿我要是把酒泼你衣服上了,可别找我报销,月光族伤不起。”
陈以介挠挠头大笑:“什么跟什么,别光损我了,都那么久不见了还没变。
哎我们别在这聊了,班长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先去包厢吧。”
三个人推开门进到包厢里,里面已经坐着五六个人,两三个围坐一团在聊天。
看他们来了,纷纷抬起头,揶揄起来。
“诶哟,一岁和婷妹儿!”
高中时期的班长招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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