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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将密令看完,心下千头万绪,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处理起。
此时白敬亭正好掀开帐帘进来,瞧着林安坐在塌上游走出神的模样,压下心底的疑惑,走到她面前将她手里的信件抽过来,此时林安才发现他。
密令被他拿走,林安心下一惊,立即夺回那封信,但白敬亭一目十行,他已经看完了。
他脸色沉沉,这下林安心下更乱。
她眼睫轻颤,声音如同游丝:“你没看到吧?”
白敬亭睨着她,深吸一口气:“你说呢?”
林安闻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也不待她开口,白敬亭便带着怒,道:
“你来玉林军,便是做王从景的细作吗?”
林安没先到他会那样问,但白敬亭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所以,你当初说什么建功立业全是谎话?或是你想借着王从景的势来达到你的目的?”
林安想到他看到密令后会质问她,但没想到他会怀疑她从前言语的真假,甚至怀疑她的用心。
但林安此时理亏,连忙拉住他的手腕,说道:“我所言所语,在你面前从来没有半分假,你即便要怀疑我,那也要听我说完。”
白敬亭看着她,瞧她眼中认真神色不似作假,便挣开她的手,将她抓住手腕的那只手背到后背,手腕间仍然隐隐作烫。
林安见他愿听,也不在意他的退让,只与他从头说起:
“先前王慎真还在时我便同你说过,说我师傅给我写了信,后来王慎真便找了我说话,那时我与王家的渊源才开始。”
这件事白敬亭知晓,便不动声色再听她说下去。
“我腊月回京,那时便去丞相府见了王从景,本以为在他面前递了好,到时候便能得到他的举荐。
但我没想到王从景竟是要我蛰伏在玉林军,若是我升迁快,并让他看到我的价值才能借他的势。”
林安叹气:“那时我便知晓了他的想法,但我并非那般是非不分的人,于是假意先答应他,回了西北后他便无法制约我了。
只是没想到军中竟有他的细作,上次火头军那人,我料想应是他派人跟踪我。”
她捏着密令举到他面前,里头写着让她注意吴端的动向,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禀报给他,又让她捉住吴端的把柄,待他拿捏住吴端,到时候便是林安坐上玉林军大将军之位了。
白敬亭已看过密令,她也不怕同他一一说清楚:“我虽有青云之志,但也不是是非不分的小人,将军是什么人你我心中都清楚。
我虽想为将,但并非是要取代将军,那样我与禽兽有何不同?”
白敬亭静静地听她说完,不曾想看到了她眼眶发红,竟是一股受了委屈的模样,他心下“啧”
了一声,没想到林安区区男子汉,竟还会耍委屈那一套。
他沉默了半响,舌尖舔了下上唇,问道:“你打算如何回信给王从景?”
林安抿嘴,将莫名其妙的委屈压下心里,深吸一口气道:“他既想知晓将军的动向,那我便说些不知所谓的东西让他知晓罢了。”
这样当然是好,既不会得罪王从景,在他面前俯首做小,又不会损害将军的安危。
然而白敬亭又是沉默,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叹气道:“与虎谋皮者,能得几时好?你如今这样做,便要想清楚后果。”
林安当然知晓这件事并非让她把控,但为今之计,这样做比其他计谋要好得多了。
她将密令捏在手里,半响后才缓缓道:“谢谢你,有你这好友,今生足矣。”
白敬亭忍俊不禁,瞧着她垂头的模样,竟有两分平常没有的可爱,不由得将手放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
这一下,两人都有些尴尬了,连忙互相咳了两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各自收拾着本就不凌乱的被褥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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