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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诸事不顺!
清晨睁眼,一碗毒药下肚。
午后起身,花楼姑娘府中闹事。
本想着傍晚时分,稍得一刻半会儿宁静,规划下余生不多的日子,想要做些什么,却迎来了两位冤大头。
颜宁儿在后院辛苦劳作,当杂役小奴仆的时候,也不见得相府家差人来问候个一句两句,好似嫁出去了,全然无她这个女儿一般。
此刻也不知府中哪个细作暗中禀告相府王妃病愈出屋了,二位真是不辞辛苦,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是来虚情假意地关怀,还是来探个底,颜宁儿心中实在没底。
月棠办事很是利索,只一会儿的功夫,楼景初挺着一张皮笑肉不笑的俊俏脸蛋走了进来,用余光将堂屋中的人仔仔细细的扫视了几遍。
女婿与丈母娘,相互恭敬问候了一会儿,假模假样地说了几句嘘寒问暖之话,相府夫人总算是按捺不住着急的性子,开启尊口问道“王爷,妾身今日与洛玉一同来王府,是为两件事。
一来听说珈儿病愈出屋了,我虽非她亲生母亲,但是也是心疼她的,想着许久不来,是该来看看她了;二来既然珈儿已病愈了,就该将该有礼节都给补齐了,做为主母,是要关照上她几句做妻子的道理,不然呐,别人会以为我们相府的女儿太不懂规矩了。”
夫人随即向王爷颔首,礼节毫不含糊,微笑道“妾身与小女突然前来冒昧叨扰,还请王爷勿要见怪。”
“夫人客气了,确是本王的疏忽,王妃几日前倒是同本王提过,该去宫中请安,再回趟娘家请个安,可她大病初愈没几日,寒月里的风怕是凉了些,本王实在担心她又受了风寒,得不偿失,便想着等年后开春,天气暖和些,带着珈儿再同长辈们请罪。”
说话便说话,楼景初还趁机揩油,无丝毫羞耻之心地将一只胳膊缆到了颜宁儿的肩上,她小小地扭动着胳膊略示反抗,换来的却是被楼景初凶狠瞪一眼,甚至,她感觉楼景初将她搂得更紧了。
夫人喜怒不形于色,始终保持若即若离的微笑,很是得体。
“姐姐与王爷如漆似胶,看得妹妹真是羡慕啊。”
洛玉没话找话地打破了瞬间的宁静,双眸中流露出来的羡慕之意,颜宁儿看得真切,对这位无血缘又极其单纯的妹妹,顿生几分同情,想来太子对她,不会太好。
她说这话时,夫人眼角的余光送给她一个严厉的警示言多必失。
蔡洛玉即刻撤回自己失态的目光,低下了头,不吱声地玩弄起了手中的帕子。
一大家子人相互寒暄了好一阵,大伙才发现适才将跪在地上的姑娘忘到了脑后。
夫人抢先一步,占尽先机,微蹙眉眼提醒道“珈儿啊,地上的这位娘子是谁?忒口无遮拦了些,若是王府的下人,你做主母的,得学些御下之术,替王爷分忧才是。”
颜宁儿被问得一阵窘迫,这个问题,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左右为难。
她与宰相一家无血缘关系,甚至连亲情或是恩情都不存在,今日夫人即使站在了她的位置上,帮着她,那也是为了“贤德大度”
的名声做给别人看的,免得背上刻薄宰相糟糠发妻之女的骂名,绊住了蔡洛玉登上后卫之路。
她既不想帮着宰相那头,将王府中的丑事说出;亦不愿帮着楼景初,掩盖掉这些日子他所带给她的委屈与羞辱。
不过邪念钻入脑中。
稍顿片刻,她便有了答案,挤出两滴可有可无的眼泪,回复道“大娘子,这是万花楼的姑娘,今日上门,非得让女儿做主,纳了她,女儿不愿,就与她起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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