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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朕就是来坐坐。”
福临像阵风似的掠过蹲在门口的几人,直接进到殿内。
“快把我从家里带来的六安瓜片泡上,”
佟妃吩咐道,等宫人急急忙忙下去了,她身姿袅袅地来到福临身边站定,见福临正百无聊赖地看桌上的绣品,连忙解释道,“这是臣妾绣给皇后娘娘的常服,臣妾在家中时学过一些大家的针法,想着能绣件牡丹凤袍给娘娘穿,也是臣妾的福气。”
福临这才分了个眼神给面前柔美艳丽的女子,却见女子的装扮十足的华丽,什么好的都往身上戴,一副暴发户的气质,福临嘴角抽搐,这佟家女儿是这样的吗?他怎么隐约记着刚开始在坤宁宫里见着她的时候不这样啊,这进宫时间长了还能让人移了性子不成。
六安瓜片端上来了,佟妃温柔小意地亲手呈给福临,福临本来就要在这坐一会儿,索性就准备好好喝喝茶,当休息放松了,见佟妃还站在自己身旁,便叫她也坐,不用她伺候。
“是,”
佟妃摇曳着身姿,从福临身侧走过,坐在他手边的凳子上。
随着她的动作一阵幽香朝福临扑面而来,福临原本一个人在放空脑袋品茶,被这阵阵幽香吸引,转头见到佟妃正用情意绵绵的眼神悄悄看他,不知是不是这异香的衬托,他发现佟妃虽然打扮得像个移动饰品架子,却也生的端正顺眼。
佟妃见他终于正眼看自己,心中窃喜,身体不经意间往福临倾斜,手里拿起桌上绣了一半的料子,说道,“皇上,您帮臣妾掌掌眼,皇后娘娘一向喜爱华贵奢美之物,不知臣妾绣的合不合娘娘的意。”
今天才在朝中听大臣指责皇后表妹奢侈,现在在后妃这里又听到差不多的说法,福临脸色沉了下来,他问佟妃:“你也觉得皇后嗜奢侈?”
“这……”
佟妃似愣住了,她心中念头急转,有些摸不清皇上的意思,按理说皇上过去一直主张节俭,最是不喜奢靡的,可他也喜欢皇后喜欢的紧啊。
思来想去,还是不可冒险,于是她斟酌着道,“臣妾是想,皇后娘娘从蒙古来的,一向用度铺张了些,大约是以前养成的习惯吧。”
“哼!
这就是说皇后的确奢靡浪费了!”
福临觉得空气中弥漫的幽幽香气不香了,看面前的佟妃也不觉得她端正清秀了,只觉得她跟朝中言官的嘴脸十足的相似,瞥了眼桌上的绣品,站起来说道,“这样的绣工不用呈给皇后了,皇后自有朕的内库中取之不尽的贡品布匹可用。”
说话间已经直接朝门外去了。
“皇上?”
佟妃惊慌失措,不知自己哪里说的不好,连忙追上去,可是她穿着花盆底,哪里比得上福临步子,转眼福临人已经带着吴良辅出了景仁宫去。
“娘娘小心摔着,”
木阿黎连忙扶住她。
“木阿黎,你的香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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