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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2页）

&ldo;叔叔，&rdo;他低身把手里的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走进门。

&ldo;你怎么来了？有大a的什么消息？已经过去这么久，他怎么可能藏得这么深，一点儿蛛丝马迹都不留？&rdo;住处是他安排的，也是靠海的一间单独的客房，晚上歇脚的地方离得近，经常是田凤宇上门。

这里招待的向来都是他的客人，负责的经理是金如川的心腹。

心里是明白，估计是自己白天跟封悦会面的不愉快，他已经得了消息。

&ldo;他这些年躲惯了，除非他主动现身。

只怕我们再怎么搜，也是徒然，反会激怒，适得其反，&rdo;他常常就这么一副斯文模样，多少年也没有变，话锋一转不再说大a，&ldo;你今天找过小悦？&rdo;&ldo;嗯，&rdo;田凤宇回身关紧阳台的门，&ldo;他的脾气就是这样，凡事不爱跟人说，若大a给了他时间地点，他会奋不顾身地自投罗网。

&rdo;&ldo;你警告过他，他就不去了？&rdo;田凤宇语塞，他们都算了解封悦的人，今日的失控是否有用，各自心里明镜儿一样。

&ldo;现在只怕你想再去找他都难，搞不好下回去，给你吃个闭门羹，谢绝关心，你这不是得不偿失？&rdo;&ldo;那还能怎么办？&rdo;田凤宇也被折腾得没有办法，他纵使有通天的本事，在封悦面前也是施展不开，&ldo;看着他送死吗？&rdo;&ldo;他现在的心情，你应该能够理解，&rdo;点燃一支烟，他缓慢地抽了口，烟圈在屋内沉静的空气中分散，&ldo;当年把他送给姓胡的那个禽兽，生死不明，你的分分秒秒，是怎么过的？&rdo;田凤宇的心，像是猛然间给发红的烙铁烫到，惊跳不停，这几乎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提及的话题，即使封悦那时因为那件事，在夏威夷不止一次寻死的时候，他都不曾质问过自己。

&ldo;我提起来，并不是要责怪你，&rdo;他似乎边想边说，语速缓慢，自言自语似的：&ldo;小悦现在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我们要是再逼他做选择，反把他逼入绝境。

&rdo;&ldo;叔叔的意思是……让他自己决定？那结局还有什么悬念，除了拿自己去换康庆的命，他还会有别的什么新意？如果他和康庆，只能活一个，难不成你要牺牲封悦？&rdo;&ldo;人都是自私的，你和我，都只会想方设法留小悦。

可是我们的想法，小悦比谁都清楚，只怕心里早有计划，他肯定会找帮手防我们，那个阿宽，还会听从你的吗？&rdo;

正如所料，隔天再去医院探望的时候，在门口就被阿昆挡住，只说二少暂时休息，不方便见客。

田凤宇向来自视很高，也明白阿昆不过传递封悦的意思，他不是能说算的人，所以也不好过于为难他，只问：&ldo;阿宽呢？&rdo;&ldo;他刚刚还在，可能出门帮二少买点东西。

&rdo;田凤宇走去一边，那里有几组会客的沙发和电视，他坐在那里等阿宽回来，顺便打电话给金如川交代公司的事。

因为封悦和康庆的同时失踪不见人，公司里果然是有些乱套，时不时有人跟金如川套话儿。

好在张文卓倒没有拖他们的后腿，他时而现身，大部分时间也不怎么过去。

因为封悦闹脾气，他也无心和金如川多说，刚挂了电话，就发现阿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等他。

&ldo;阿昆说，你找我？&rdo;&ldo;嗯，封悦今天怎么样？&rdo;&ldo;挺好，已经能下地走动，医生说恢复得很理想，剩下就是休养。

&rdo;阿宽本来话不太多，今天封悦让阿昆挡住田凤宇，他也不觉得意外，但现在这种关头田凤宇不会轻易离去，他才劝说道：&ldo;二少的脾气你也了解，有些事上，他不会听从别人的意见。

&rdo;田凤宇苦笑，他对付封悦这么多年，只怕只有阿宽知道他的无可奈何。

来不及他有所反应，视线里有个保镖朝阿宽走过来，将手里一个盒子递给他：&ldo;楼上送上来，说是给封先生的。

&rdo;&ldo;检查过吗？&rdo;阿宽拿在手里，很轻，盒子上也没有署名是谁送来的。

&ldo;没有安全问题，不过，宽哥还是先……&rdo;田凤宇在对话里感觉到不寻常，紧张地站起来，知道封悦在这里的人本就没几个。

阿宽跟他目光交流了一下，打发走保镖，才打开盒子，两人脸色顿时变了，是人的一截小指头。

不用检查，大a估计也不会弄个假指头唬人，必定是康庆的。

也不能说没有预料到这一步，绑架的戏码，他们听说过见识过，并不陌生。

这么多天，大a很可能再暗中监视他们的举动，他们的纹丝不动明显已经惹恼了他。

阿宽和田凤宇同时陷入各自沉思，都没有立刻说话。

&ldo;不能给封悦，&rdo;田凤宇先发制人，&ldo;他会乱掉阵脚。

&rdo;阿宽不可思议地看他：&ldo;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rdo;田凤宇掩藏不住内心的焦虑，他没想到大a这么快动手，会直接下这种狠药逼人就范，他以为再拖延个两三天没有问题，毕竟华盛顿那头的调查是需要时间的。

&ldo;是什么？&rdo;封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倚墙站着，目光投向他们，语气严厉地说：&ldo;拿过来！

&rdo;阿宽瞅了一眼田凤宇，合上盒子走到封悦跟前：&ldo;回房间再说。

&rdo;封悦坐在病房里会客室的沙发上，盒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他的手压在上面，一时不敢打开。

田凤宇和阿宽站在他面前的两边，谁也不肯说话。

封悦拿手指拨开盒子的盖，他的目光如同上了锁，定定地盯住盒子里的小指头，有那么一段，也许几秒钟，也许更加漫长，他失去对时间的计算，眼前是片花白的炫目，屋子里是寂静的，他的耳边却是尖锐的轰鸣……他突然站起身冲到卫生间，在洗手池边痛苦呕吐。

他必须拼命屏蔽康庆的名字，像星火燎原一般的燃烧他的神智，心里反复催眠一样地说，不是康庆不是康庆，不是康庆！

他也分不清楚疼痛从哪儿而来，随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流窜到身体发肤每一寸每一毫，视线也痛，聆听也痛呼吸也痛，在田凤宇试图靠近的瞬间，他高声，几乎算是嚎叫：&ldo;滚开！

你给我滚开！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