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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就我去厨房切水果的那会儿功夫,他就累得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只好忍痛没再继续练习拉琴,以免打扰到他休息。
这周录音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所以今天他的精神看上去要好了许多。
谢平之指导我拉了好一会儿琴,到后来我越来越不在状态,他就索性让我停下了,转而自己拉了一首曲子。
说起来,谢平之在我心中的定位,既不是演员也不是歌手,更不是商人。
他在我心里一直以来是个艺术家。
眼前怀抱大提琴,一心一意拉琴的谢平之在我看来,才是他最为自在的模样。
一曲奏罢,他抬头问我:“你知道这首曲子吗?”
我心想这问题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毫不迟疑地答道:“卡农。”
谢平之点了点头。
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中二期,人人皆有中二期,在我的中二期,我曾幻想自己是个特立独行的文艺小青年,偏爱一切同龄人不偏爱的玩意儿,因此颇为伤春悲秋地听了许多斯基和许多贝尔的小曲儿,可劲儿地感叹世间真正音乐已死,回想起来,真的是非常中二。
当然这些事情我是不会分享给谢平之听的。
听完我的回答,谢平之开口说:“卡农是复调音乐的一种,原意是“规律”
。
在卡农曲里,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逐着另一声部,一直到最后一个和弦,融合在一起。”
他顿了顿,又说,“就像恋人,彼此追逐的回旋曲式。”
他说的这一番话要搁以前的我听来大概就是为人师表的意思,可现在的我却听出了里面别有深意的恋人絮语。
仔细想一想都觉得自己有点肉麻。
谢平之放下琴就招呼我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说:“明天我就要进剧组拍戏了,可能挺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了,你照顾好自己。”
我万万没有料到竟然有个转折埋在这里,连忙问道:“去哪儿拍戏,拍多久?”
谢平之笑了笑,“林树华的戏,还去南城拍,大概五六个月吧,中途有机会也会回来几趟。”
林树华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我却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
谢平之好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补充道:“女主角定的是顾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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